“不过咒物和咒具还有一点点不同,”突然想起咒术界还有专门的咒具匠人,白鸟补充到,“很多咒物都是自发形成,没有经历过其他的催化,但是作为武器的咒具是可以被制造出来的,用来给本身实力不强的咒术师增加战斗力。”
“是因为普通的武器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吗?”
夏油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确有着对于咒力相关的东西的极高天分,无论是理解还是举一反三,“如果把武器变成咒具,那么普通人也可以在面对咒灵时保护自己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想起自己记录的总监部的资料里,那低下到感人的咒具生产数量,白鸟就觉得至少这种生产效率完全不可能将咒具普及开。
“是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半长发的小少年还来不及更加深入地思考白鸟话中那句微妙的“理论上”,就看到在对方的带领下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建筑前。
“盘星教——星之子之家,”抬起头看着门口挂着的牌子,夏油杰有些疑惑,“这里看起来像是某种宗教的场所,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盘星教是以普通人组成的宗教,而他们所信仰的,是名为天元,在咒术界的地位很高的存在。”
大概是刚好遇到了教众集体活动的时间,白鸟看到许多陆陆续续赶来的人纷纷走进了一个类似教堂的建筑。
与少年的咒术师也一同向着建筑里走去,白鸟提示一直做出聆听姿态的夏油杰,“杰,你太明显了哦,会被当成奇怪的人的。”
连忙将侧着的身体转回来,夏油杰耳廓隐隐泛红,“我忘记了…所以我们今天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来找他们帮一个忙,”白鸟将天元的信物放进小少年手里,看到走廊尽头走来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在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时表情隐隐有些不对。
“这是注意到我了吗?”
“嗯?有其他的咒术师在吗?”
半长发的少年眼前一亮,虽然已经从白鸟那里知道了很多咒术界相关的事情,但是只要一想到灰白头发的青年是一只特级咒灵而非人类,夏油杰下心里还是会有些犹疑。
但是认识了其他的咒术师的话,只要从他们那里知道更多的事情,就能确定白鸟是不是可信了吧。
“不,不是咒术师,”白鸟看着戴眼镜的男人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假装没看到自己,头上却冒出冷汗的样子,挑了挑眉毛。
“是普通人哦,只不过带了特殊的,可以看到我的咒具。”
“我还以为是…”有些泄气地嘟囔着,夏油杰和白鸟一起,走进了活动的大厅,在最角落里坐下。
园田茂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已经快把西装外套都浸透了。
作为盘星教的法人代表,他时不时会像今天一样,戴上可以看到咒灵的眼镜以及一把二级咒具——复制品八咫镜,来到教众们每月集体活动的现场,为虔诚的教徒驱邪。
事实上大部分所谓的邪灵都只不过是三四级的咒灵,只要拿着天元大人赐予的咒具,解决它们只是举手之劳。
但是今天的场地里,来了一个厉害的家伙。
吞咽了一口口水,园田茂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向着大厅角落的方向看去。
咒灵通常不会离开它们诞生的地方太远,而且并不具有神智和理性,但是刚才自己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个家伙,他和人类完全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因为他穿着神父的袍子还光着脚,让自己以为是什么其他的教派的狂信者来盘星教捣乱的话,自己甚至可能只会把他当作是面生的教徒吧。
不过那家伙也可能是其他的存在也说不定,比如说妖怪什么的,既然到现在对方都没有闹事,就证明也许并不是恶客…
努力寻找着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园田茂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些,镇定地走到台前,开始像每一次一样,进行驱除邪灵的仪式。
“他手里拿的那个镜子,就是咒具吗?”
因为白鸟说了这里没有咒术师,所以看到趴在教众背上的咒灵被台上的男人祓除之后,夏油杰只是短暂地愣了一小会,迅速将目光放在了男人手中造型古朴的镜子身上。
“是的,是一个很适合普通人使用的咒具,”白鸟点了点头,“并非是常规的武器,镜子的造型很有宗教器具的感觉,而且也不会误伤到人类。”
“所以他们的驱邪仪式就是帮助教众祓除咒灵,”大厅里的椅子对于小少年来说略微有些高,掂着脚坐进去之后碰不到地面的脚尖一晃一晃。
“咒力是人类负面情绪的力量,所以要说是驱邪,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