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西林觉罗家的话事人,鄂尔泰的继承人到底是谁,博氏为了这事都快急的不行。
她平日里看不出来,仍然是西林觉罗府上处事井井有条的嫡福晋,被人交口称赞。
但私底下很是焦虑。
若是年纪小些,万一女儿去做侧福晋可怎么办?
但按身份,也不可能是侧福晋啊。
到那时候,皇贵妃的亲侄女,只能是嫡福晋啊。
博氏越想越急。
怎么办呢?
对于博氏的焦虑,慧敏倒不是多着急。
鄂容安是自己的弟弟,鄂实也是,自己这个当长姐的,虽然与鄂容安感情最深,可也疼鄂实的。
而且,这事情,还早呢。
嫡福晋,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但说起来,慧敏也能理解博氏。
西林觉罗家欣欣向荣,多少人盯着鄂容安的后院呢。
博氏这个嫡福晋,虽然有能力,但是鄂容安对她尊重有余,情爱不足,而且没有子嗣,让她心里没底。
鄂尔泰和喜塔腊氏俩人夫妻情深,才没有妾室。
可这高门大户没有妾室的,实属少见。
鄂容安将来可不一定。
纵使慧敏是看好自己这个弟妹,可博氏也怕,皇贵妃到底不好多插手弟弟的后宅。
而且,若是有了侧福晋,再先自己生下孩子,博氏心里一沉。
若说起来,当年喜塔腊氏为鄂容安挑儿媳,也是能选门第更高的姑娘。
就比如当年的舒舒觉罗氏,博氏知道,她也是有意于鄂容安的。
不过舒舒觉罗氏性子不适合做宗妇,喜塔腊氏便没考虑她。
那些闺中的姐妹,有意西林觉罗家的也不少。
博氏能得偿所愿,可让不少人心里不快,就等着看笑话呢。
越是如此,博氏就更是心里紧张。
第255章 【张贵人之病】
张贵人的胎沈眉庄保的艰难。
当年张贵人怀着弘昉时就日日压抑,月子里又忧思过度,身子早就渐渐的衰败。
弘昉的死又对她造成了那么大的打击,张贵人那段时日疯疯癫癫
而且她刚诊出有孕的时候就见过红。
这么多因素,足以扼杀这个小小的胎儿。
但这张贵人被皇上托付给了沈眉庄,要是保不住这孩子,沈眉庄也难逃其咎。
就算有这样那样的理由,皇上也难免会觉得沈眉庄看护不力。
如今贵妃的位置还空着一个呢,沈眉庄也不想在皇上那里落下个不好的印象。
沈眉庄让宋谦一力照顾张贵人,各种名贵药材自己掏腰包的喂给张贵人,沈眉庄自己也千防万防,将那些对着张贵人肚子下手的挡在门外。
如今好歹是保了最凶险的前三个月。
四个月了,正是月份稳的时候。
沈眉庄刚松一口气,张贵人那里又出了状况。
“弘昉,额娘的弘昉啊!”
“你们都滚开,不要碰我的弘昉,你们都想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贱人,乌拉那拉氏,贱人!”
听着那不住的谩骂,沈眉庄都麻木了。
乌拉那拉氏被贬去冷宫,张贵人就从永和宫迁了出来,皇上又觉得住的近便于照料张贵人,就把她安排到了启祥宫来。
刚开始沈眉庄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但随着张贵人在这住的时间日久,状态也越来越不对劲。
平日里张贵人倒是正常,还是以前那个文弱怯懦的样子,但她一受刺激,甚至无缘无故的,随时就陷入自己的世界似的。
可能是一句无意的话,一个物件,甚至是一道菜品,都能让张贵人神情恍惚,接着就变了个人似的。
在那个状态时,张贵人大喊大叫,歇斯底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抱着个枕头就喊弘昉。
张贵人仿佛真把那个枕头当做了弘昉那孩子,而且还是还在襁褓时的弘昉。
张贵人接受不了弘昉的死亡,便很是愧疚当年让乌拉那拉氏抱走儿子。
如今,张贵人很怕别人来抢走她的儿子,看来乌拉那拉氏的确给她留下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可是,沈眉庄看着眼前的情形忍不住皱眉。
张贵人眼泪直流,头发都被她自己抓得乱蓬蓬的,显怀的肚子上放着个枕头。
为了不让张贵人伤害到自己,沈眉庄不让她日常佩戴任何尖锐的饰品,一些可能让她受伤的东西,在张贵人的寝殿里也是绝不被允许出现的。
张贵人房里的东西尽量精简。
因为只要一有人有靠近她的趋势,张贵人就拿着身边的东西砸去。
“滚开啊!滚!休想抢走我的弘昉。”
“贱人!贱人!你们都和乌拉那拉氏是一伙儿的。”
张贵人这样子,像是完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