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我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但黑泽阵懒得和他说。
降谷零似乎将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不多久便直接撬门进去了。
明明是公安的人却有一手这么厉害的撬锁技术,这不是很嘲讽吗?
黑泽阵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把握住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眼神死死盯着降谷零,似乎他只要敢靠近就在他身上扎/出几个洞来。
“我买了玫瑰花给你。”降谷零晃了晃手上捧着的玫瑰花,努力让自己变得无害,声音很温柔:“我以前可能无意中伤害了你,你可以原谅我吗?黑泽。”
“如果我说‘不’呢?”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很快又语气轻快地说道:“没关系啊,任何人都有不原谅的权利,我可以将花放到柜子上吗?”
降谷零一步步靠近,一点点试探着黑泽阵的底线,在发现对方肌肉紧绷的时候顿步,伸长了手臂将花放到了柜子上,然后迅速朝后退了几步。
黑泽阵看着他的眼神有杀意。
那股杀意直白而强烈,让降谷零一眼就可以注意到,宛如针扎一般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黑衣组织的覆灭对于黑泽阵来说果然是跨不过去的坎,降谷零明白,如果自己无法在这件事情上说服黑泽阵,他们之间的感情将再无进展的可能。
不对……
降谷零突然一愣,明明就是Honey Trap,他为什么要这样认真的思考两人之间的感情?这也未免太入戏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宿主,降谷零好深情哦!】
【我刚刚查看过哦,他带来的是99朵玫瑰花,宿主知道99朵玫瑰花的花语吗?代表他想和你天长地久,白头偕老诶!】
系统在黑泽阵的脑海内不停欢呼着,降谷零送花没感动黑泽阵,反倒是将这个人工智能给感动了个稀里哗啦。
【刚刚明明是你打了他,他却主动来和你道歉,天啊,宿主,他好爱你!】
黑泽阵不信。
他看都没看玫瑰花一眼,只以冷厉的眼神盯着降谷零,一个将Honey Trap玩出花来的卧底能有什么真感情?
“你想讨好我?”黑泽阵直白地问。
“我想哄你开心,看到你不高兴,我真的有些心疼。”降谷零眼神真诚地望着他。
“好啊,你过来让我捅一刀,我就开心了。”黑泽阵朝他勾勾手指头。
降谷零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说道:“这不太好吧?”
“你不过来,刚刚的话果然都是假的。”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可能会弄脏你的房间,黑泽,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惩罚我,我都甘愿的。”降谷零朝黑泽阵露出暧昧的笑容,伸出右手的食指,指腹轻轻点在自己的嘴唇上。
盈润的唇瓣在深色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娇嫩,降谷零眼神迷离,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就很……
很让黑泽阵感到幻灭。
他以前认识的波本不是这样的。
虽然明知道这是波本的小招数,但黑泽阵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脸色越来越差了。
降谷零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小招数对于对方完全无用,渐渐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他看了黑泽阵很久,最终一耸肩膀说道:“好吧,只此一次,今天我让你随便发泄,但是过了今天,我们就将以前的事情揭过好不好?”
他慢慢走向黑泽阵,将自己的双臂张开展现出自己的诚意,等他走到黑泽阵身前,对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捅了他的腹部一刀。
降谷零闷哼一声,“这样可以了吗……”
“还不可以。”回应他的,是黑泽阵冷冰冰的一句话与之后数刀的直/刺。
飚飞的鲜血宛如盛开在荒僻之地的恶之花,当系统察觉不对出手阻止的时候,黑泽阵已经连刺了对方十几刀。
【你骗我!】系统悲愤而慌乱地怒吼着。
【你说过你不会杀了他的!】
【你刚刚对我说你不会杀了他的!】否则的话系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黑泽阵承受着强大的电流,水果刀掉落在地,他整个人却躺在被鲜血染红的床铺上笑得疯癫。
是,他答应过系统的。
所以他没有捅到对方要害啊,但是如果降谷零失血过多而死,这也不关他的事吧?
说到底,他果然还是无法容忍对方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乱晃。
如果降谷零今天死在这里的话,黑泽阵可以放过他啊,他也可以像降谷零一样假惺惺地认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甚至可以给他找一个风水绝佳的地方将他安葬,然后每年都去烧纸祭拜他。
前提是,降谷零要变成一个死人。
他的家人死掉了,降谷零凭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