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安静地拍着翅膀钻进菲丽丝的头发里,隔着金色的发丝往下洒鳞粉。
玉蟒甩着尾巴冲过来,却扑了个空,被鳞粉撒了一头,只咬到一口头发。
如果蝴蝶有发声器官,它一定会发出来‘咯咯咯咯’的嘲笑声。
菲丽丝见了,捏着它的翅膀把它拎到彼得那边,又把自己可怜的头发丝从玉蟒嘴里薅出来。
“少在这边挑衅了,过去排队去。”她对小蝴蝶说,拍掉肩膀上的鳞粉,一手抓一只,把玉蟒和冲过来想围堵小蝴蝶的螳螂虾握在手里,分开放到桌子的两端。
【下一个一定会是橙色。】玉蟒很不甘心。
【是咖啡色!】螳螂虾盯着彼得手里的零食袋,咔咔捏着钳子。由于这袋巧克力豆是最普通的大众版,除了咖啡色外,只有红橙黄绿蓝五种颜色,没有紫色,它只能接受用咖啡色当代表色。
不过别的灯兽有的它也得有,最近它撺掇着菲丽丝去颜色更多的专卖店买紫色的巧克力豆,但菲丽丝嫌麻烦一直没同意。所以目前螳螂虾是最希望菲丽丝点亮第七个灯戒的灯兽,因为再多一个灯兽,就能组团要求菲丽丝去买特殊颜色的巧克力。
荷官帕克先生又开始摇起零食袋,很快,一颗红色的巧克力豆掉在桌面上。
“排在第二位的是红灯戒,”彼得把这颗塞进菲丽丝的嘴里,“绿巨人最近在纽约吗?”
“好像不在,前天他出国参加学术交流会了,看他在网上发布的动态说,他要在那边呆一个星期。”
“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彼得把桌边的计划本拿出来翻了几页,“把红灯放在最后怎么样?结束后我们自己来?”
“血屠牛倒是不会有意见啦,不过我们怎么做?哪里的愤怒情绪最多?”菲丽丝好奇,血屠牛虽然是红灯灯戒的灯兽,但它并不易怒——至少面对菲丽丝的时候,不会被轻易挑起火气。
“呃,我打算让你帮我们计算公式。”彼得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在隔壁焊接电路的两只橙光幽灵闻言,一脸阴郁地瞅了两人一眼,又骂骂咧咧的接着干活。
“……让我帮你们?我?”菲丽丝一头雾水,“我不会啊。”
“不会没关系,我们教你,我教累了就换他们俩教。”
两只橙光幽灵骂骂咧咧的声音更大了:“见鬼的,我可是博士!研究生给我打下手都要考虑自己配不配的章鱼博士!”
“吊在路灯上的资本家都不会这么重复利用我们。”
彼得只当没听见,从零食袋里挑出来几个红色黄色的巧克力豆塞嘴里,又漫不经心的指了指隔壁两个橙光幽灵,“你就正常发挥就行,这两个是幽灵,不用担心他们一口气没上来被送到医院。”
“帕克!你这话什么意思?”
察觉到菲丽丝的情绪波动,血屠牛慢悠悠地走过来,开始嚼空气——准确描述,是在嚼空气里逸散的愤怒能量。
“等等菲丽丝,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气,等到了时间再气。”彼得也很无奈,愤怒情绪很难找到稳定的能量供应源,这让他们不得不自力更生。
【他说得对,等会儿再气,】玉蟒冲着血屠牛嘶嘶:【别吃了你这个大块头!刚才说你要排最后一个,你这是插队行为!】
血屠牛用牛角把聒噪的玉蟒挑到一边,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排到桌子另一侧。
接下来出现的巧克力豆分别是咖啡色,绿色,橙色,蓝色,几只灯兽对这次的抽签结果没有意见。
事实上只有玉蟒和螳螂虾才重视这个排序顺序,小蝴蝶本不在意,但玉蟒和螳螂虾都争了,那它必然要参与进去。
达成一致后,菲丽丝带着黄灯灯戒和小蝴蝶先走一步,剩下的一群灯兽一哄而散。
能自由活动,谁愿意整天呆在灯戒里。坚固的飞船船体不能阻止灯兽这种能量体生物想要撒欢的心。菲丽丝刚走,一群荧光绿沙丁鱼就带着改宗蛸穿过飞船船舱,游进外面漆黑一片的海里。
窗外的海水不再是黑色了,偶尔能从悬窗里看见几条快活的荧光绿沙丁鱼,还有在海底尽情舒展自己触手的改宗蛸。
血屠牛站在章鱼博士和秃鹫两人的橙光幽灵后面,明目张胆地咀嚼着饱含愤怒能量的空气,当着玉蟒和螳螂虾的面开小灶。
两只橙光幽灵恼火地挥动双手驱赶,但他们也是能量体状态,推了几次推不动,只能让它继续碍眼地在旁边嚼来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