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郊区的逃生仓里,菲丽丝的家中。
彼得和尤里乌斯沉默地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两盘胡萝卜,水煮得皱皱巴巴的胡萝卜是彼得的晚饭,新鲜的生胡萝卜是尤里乌斯的晚饭。
果篮里还有几个半生不熟的,泛青的番茄,那是尤里乌斯特意为彼得准备的饭后水果。
今天晚上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形生物,沉默的气氛,和对面非人类虎视眈眈的视线,让彼得颇有些坐立难安。
“呃,菲丽丝还没有回来吗?”彼得把黑胡椒酱挤到水煮胡萝卜上,均匀涂抹,并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在吃它们的时候露出不恰当的表情,但他往下咽的动作依然十分艰难。
这一举动没有缓解餐桌上尴尬的气氛,反而让他更不自在了。
【她今晚有事不会回来。】尤里乌斯通过心灵感应把菲丽丝告诉他的消息传达给彼得,手里的水晶球发出微弱的光。
“她能有什么事,”彼得有些疑惑,“她论文还没写完呢。”
尤里乌斯放下刀叉:【人类,你管得太宽了。】
“我现在是菲丽丝的男朋友,我只是合理的好奇一下。”彼得为自己辩解,昨天菲丽丝刚亲过他,今天他可是特意提早回来了,没想到却扑了空。
彼得失落极了。
【你可以直接问菲丽丝。】因为彼得说得话有几分道理,所以尤里乌斯明显不太乐意搭理他。
“……不必。大概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比如参加聚会什么的,她在哥谭训练了那么久,确实该放松了。”彼得这么说。
事实上他给菲丽丝发过短信问过了,但菲丽丝并没有回应他的问题。
就算是关系亲密的情侣,也需要独立的私密空间不是嘛,彼得这么安慰自己,心情好了许多,毕竟他也不会什么事都和菲丽丝汇报。
与此同时,在布鲁德海文的一家已经关门的水族馆里,菲丽丝和罗宾并排站在玻璃幕墙前。
现在已经是闭馆时间,照明灯已经关掉了,馆内几乎是一片漆黑,附近唯一的光源只有水里的蓝色气氛景观灯,将发亮的水波纹映射到他们身上,平时活泼好动的鱼也沉寂下来,在玻璃上投出黑乎乎的影子。
菲丽丝的手机震动两下,明亮的屏幕光线照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你不打算回应吗?”只和她隔了一个身位的罗宾将她的手机屏幕尽收眼底,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蜘蛛侠正等着和你亲亲抱抱呢,可你却在别的地方准备和别人诉说爱意。”
“是啊是啊,我真的愧疚死了。”菲丽丝冷漠地关掉屏幕,随口敷衍,“回应他什么?说我被诅咒了,需要王子把我吻醒?一个谎言说出来需要无数的谎言去掩盖,还不如不说。”
罗宾:“我觉得你实话实说的话,蜘蛛侠他应该不会介意。”
“可我介意。”菲丽丝斩钉截铁地说,“我才不想让他知道我和他之间还有四个人插足——足足四个!”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罗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辩解,谁让他也是那四分之一。“这是解锁你的灯戒的必要步骤,正经极了,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做出的必要牺牲。”
“你说的对,所以为了我和蜘蛛侠的幸福,把感情危机扼杀在摇篮里,你一定要为我保密,将今天发生的事烂在肚子里,死都不要说出来。”
“当然我会的,”罗宾认真地保证,“只要我们都不说,谁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呢。”
菲丽丝安静了片刻,她想,如果能顺利发展下去的话,按照灯戒搞出来的大场面,大概除了他们之外,也只有头顶的人造卫星会知道。
四舍五入,大概没人会不知道。
她打算在解锁前临门一脚的时候提醒他们一下——就像牙医会在安好钻头,病人已经张开嘴准备好的时候,温柔地告知“钻的时候会有点疼,疼的话可以举起手。”
反正把手举到天花板上也没用,该疼还是疼,又不能中途从手术台上爬走。
正好水族馆这个位置也挺合适,她打听过了,布鲁德海文人的告白圣地,在这里放烟花大家都能理解。
“你说的那个夜翼他会帮我吗?”菲丽丝好奇地问。罗宾已经通知了夜翼,但因为是临时决定的事,就算夜翼今晚不忙,也不能马上就到。
“他?他可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罗宾看了一眼菲丽丝这副打扮,还有她那头专属于‘月光公主’身份的,漂亮的红发,“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拒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