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和他确实脱不开关系,但他也是受害者,这锅不能扣在他头上。
年过半百的主席身上围着一件冲锋衣——根据那鲜艳的颜色判断这绝对不是他的衣服——惊怒交加地对着尼克弗瑞喷着唾沫星子。
“——我的房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离奇消失了!连地基都没给我剩下!”他拿着摄像头,转身指着背后的一片光秃秃的农场,一群披着床单的男女老少在清晨的阳光下瑟瑟发抖,旁边有两个黑西装的特工,正在招呼他们转移。
“看见了吗?全没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尼克弗瑞!为什么会有人袭击我家?”
上司气恼地冲着他怒吼,那边一片混乱。
尼克弗瑞一脸无辜:“我会让特工过去好好探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现在我并不清楚……”
“你不清楚?那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个!”上司气喘呼呼地跑到地基旁边,指着深坑里明显的痕迹大声质问:
“尼克弗瑞,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家没了之后,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坑里?N-i-c-k F-u-r-y!你敢说这不是你的名字!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戴着眼罩的小人简笔画!”
“……”
妈惹法克。
经过一系列道歉保证和敷衍后,尼克弗瑞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里面两个罪魁祸首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吃泡芙喝咖啡,一边对着光屏指指点点,丝毫不把自己当作外人。
局长没有在意他们从哪找来的食物,他敏锐地看向那面光屏,血液立刻涌到脑门上。
那正是主席所在的农场,这两人正远程控制着绿光,在他光秃秃的农田上现场作画。
画的还是神盾局的标志图形。
彼得一边往嘴里塞泡芙,一边指出:“你画反了菲丽丝,标志上的鹰头是朝右边扭的。”
“我明明记得是在左边。”菲丽丝涂涂改改,把鹰头改成了骷髅头。
这下两人都满意了。
但神盾局局长非常不满意,他们是神盾局,不是蛇盾局,哪怕画个九头蛇的标志,也比在鹰翅膀上安个蛇脑袋更好。
尼克弗瑞咬牙切齿地清了清嗓子。
“哦,是你呀局长,看样子你忙完了?”菲丽丝收回光屏,把手里的奶油泡芙塞到彼得手里,而不是放在茶几上。
尼克弗瑞面无表情地坐回原处:“萨曼莎女士,我以为你更愿意在案发现场留下自己的记号,而不是我的。”
“瞧你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让我生气后,你上司的家才没了的,当然要留下你的名字,让这些人知道真相。”
菲丽丝重新调出满是记号的地图,“我建议你说点我爱听的话,不然我得找个长一点的基地下手,才能写得下你的全名——Nicholas Joseph Fury,这可是好长一大段。”
尼克心累地叹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人死不能复生,萨曼莎女士,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斯特林教授能活下来。但和国家利益比起来,没有人是不可以牺牲的,包括我,包括我的上司、你所有的报复对象,甚至是住在白宫的总统。”
“我理解,我当然理解你们,你们很伟大,有勇气牺牲任何人。”菲丽丝连连点头,指向华盛顿特区。
“那么我把你的名字写在白宫的地基上怎么样?别这么看着我局长先生,我可没要你的命,也没让不相干的人为了我的利益去送死,只是写你的名字而已。”
彼得适时把温度正好的咖啡送到她手里:“菲丽丝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孩,虽然你们谋杀了斯特林教授,还试图谋杀我,但她并不想用相通的手段报复你们,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弗瑞局长。做人要知足。”
尼克的脸比之前更黑了:“你们这是恐怖袭击。”
“不是我们,是你,我们会记得留下你的名字,这不是袭击,这是伟大的牺牲——你们怎么就不能为了人类的和平,牺牲一下你们的……个人财产呢?”
菲丽丝不屑地摆摆手:“格局放大一点,眼界放高一点,你可是神盾局局长,他们是位高权重的主席领导,别为了点小事这么斤斤计较,我又没有要你们的命。”
尼克发现和她沟通实在困难,因为她根本不打算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和他们谈判。这不是谈判,如她所说,这是一场复仇。
“神盾局的经费来源是纳税人的税金。”尼克痛心疾首地控诉她,“你这是在浪费你们纳税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