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意外传去鲲云禁地,这个失误太过致命,若不是刚好遇到大师兄,两人有惊无险活着出来,那剑宗的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为了弥补宋溪亭,也为了堵住九州悠悠众口,剑宗长老们权衡再三,决定破例收下他。
外门弟子统一睡通铺,这次通过考核的共有七人,五男两女,男女分别住在不同的房间。
眼下,屋内除了方昊宁和宋溪亭待在一起,另外三个男子都聚在另一边,和他们隔了很远的距离,明显是抱团排挤。
“哼,大家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通过的山门考核,不像某些人,投机取巧,受点风寒就能拜入剑宗,当真可笑至极!”
“就是,谁知道他去禁地是不是自己搞的把戏?”
“我看他根本不像普通凡人,莫不是山野鬼怪化成,常人哪能说离魂就离魂的?”
三人齐齐嘲讽,对宋溪亭没通过考核却能成为外门弟子的事非常不爽。
方昊宁冷笑:“如果你们觉得这个决定不公平,大可去长老面前说,或者你们也可以去禁地溜达溜达,没准就能从外门弟子一跃成为内门弟子。只是不知道运气好不好,能否活着出来?”
他骂完,一脸期待看向“宋溪亭”。
方昊宁可没忘记,他们在见极山下吵架那次,宋溪亭一张嘴能把他气得火冒三丈。
这种大好机会,他肯定会出言反击,把对方骂得跪地求饶!
谁知他等了半天,“宋溪亭”如入定的老僧,始终毫无反应。
甚至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虽说宋溪亭是个废灵根,修炼起来非常困难。
但陈争渡是什么人?
答:九州天才剑修!
几个小周天运转下来,这具身体已经可以练精化气。
打坐结束,陈争渡睁开眼睛。
神色淡然疏离,并不在意方才屋内的针锋相对。
方昊宁忍不住抬手过去摸他额头,想说这人莫不是还在发烧?
却被陈争渡不着痕迹地避开。
“哎你身体还没好呢,去哪啊?”方昊宁看着他漠然起身下榻,往门口走去,连忙问道。
“透气。”
说完,陈争渡走出房间。
剩下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方昊宁立刻嫌弃地用袖子捂住口鼻,皱眉道:“确实该出去透透气,嘴臭脚也臭!”
“……”
另外三人脸都绿了
等方昊宁也离开,三人才开始推卸责任,互相闻对方的脚看到底是哪个臭。
陈争渡对剑宗熟门熟路,正想着去找宋溪亭,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装得倒是有板有眼。
背脊挺拔笔直,走路姿势端正,因为杂院峰往来弟子颇多,有人唤他大师兄,他还礼貌颔首回礼。
结果装了半天,在见到陈争渡的刹那险些前功尽弃。
宋溪亭标准动作“眉飞色舞、招手”和一句到刚嘴边的“哥哥”,硬是在陈争渡冷厉的目光中收住了。
“咳,那什么,你跟我来。”
宋溪亭清了清嗓子,摆出冷酷的样子,命令陈争渡随他进屋。
跟在陈争渡后面的方昊宁见到大师兄,很有眼色地返回房间,把里面的三个人一齐薅出来,给他们腾了个空间。
一进屋,宋溪亭就忍不住皱眉:“好臭。”
刚出来的三人笑容尴尬:“……”
陈争渡依旧面无表情,好似什么也没闻到,转身关闭房门。
宋溪亭立刻肩膀一垮,找了个最干净的位置躺下,双腿荡在床边懒洋洋地晃悠,舒服得差点抱着被子滚两圈。
“呼,累死了,你平常都是这样说话走路的吗?”宋溪亭吐槽。
他才装半天就累成这样,陈争渡无时无刻都是这副模样,足以见得此人平时有多无趣。
陈争渡提醒道:“剑宗门规森严,你独自住在安清府,莫要随处走动。”
宋溪亭撇撇嘴,独自住在安清府,也没个说话聊天的人,是想闷死谁啊?
他眨巴着眼睛问:“师兄,你有办法让我们换回来吗?”
可惜陈争渡对着自己的脸没有丝毫感情,冷声道:“需查明原因。”
就是说没查明白前还得这样凑合过呗!
宋溪亭哀叹一声:“就算你身体摸起来手感再好,我也不想一直摸呀!”
陈争渡:“……”
宋溪亭看着自己那张脸,其实压根没多想。
谁会有癖好去撩和自己长一模一样的人?
谁料陈争渡沉默片刻,竟然当了真,正颜厉色教育他:“不可言行无状,举止轻佻。”
耳后皮肤却肉眼可见微微泛红。
宋溪亭摸着下巴沉思半天,第一次产生某种错乱。
到底是他自己耳朵红了,还是陈争渡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