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四爪着地,骤然跃起数丈,贴着气刃夹缝险之又险避开!
可惜他躲得了致命攻击,却不得不迟滞速度。
与此同时,旭尧已经追上来,面色不善挡在了他们跟前。
“我只当你夹着尾巴躲在哪个洞里,没想到你竟敢不知死活送上门来。”
旭尧手里还握着那把弑师的灵剑,剑身上残留的血迹被他清理干净,变得十分透亮。
好似抹去了血迹,销毁了尸体,真相便永不见天日。
他提着那把剑慢慢朝他们走近。
宋溪亭知道眼下白衣观音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如果硬碰硬,怕是三招都接不住。
他矮身把背上的宋溪亭放到一边,凑近他耳边说:“哥哥,等会儿我拖住他,你快跑……”
听见这句话,宋溪亭终于有了反应。
瞳孔微微一缩。
不等他说什么,白狐已经飞扑上前,和旭尧交战。
吞食狐王妖丹后的旭尧比当日虐杀狐族时修为更甚!
白衣观音难以抵挡,两招过后便已奄奄一息倒在地上,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染红,找不到一片好肉。
他无不解脱地想:也好,马上就能和爹娘族人团聚了。
就在他闭上眼睛,绝望赴死之际,耳边蓦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旭尧剑刃已经对准白狐丹田,听到异响,冷漠回头。
刚刚被吓得瘫软的凡人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手无寸铁,直愣愣朝他冲了过来。
旭尧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心想: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白衣观音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变为人形,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死死抓住剑刃,不顾手掌钻心的痛楚,替宋溪亭争取了须臾时机。
“哗——”
宋溪亭对准旭尧,迎面撒下一片金黄色粉末!
他一个人在九州走南闯北,总会带点防身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卖灵药的道士告诉他,这种以雪菡花制成的粉末比寻常人用的蒙汗药效果强百倍不止,就算是灵力高深的修士,中了此招,也能让他一时半刻无法动弹!
旭尧保持转身的动作僵在原地。
见果然有用,宋溪亭胸口气松了一半,赶紧绕开他去找白衣观音。
小狐狸被旭尧伤得很重,他们得赶快逃离这里,找个大夫医治。
还得租辆马车,离青州越远越好!
谁知就在他弯腰去扶白衣观音的时候,身后旭尧突然动了。
灵剑毫不留情刺穿宋溪亭的心口!
白衣观音双目惊恐瞪大,宋溪亭也像没回过神,讷讷低头,看着莫名其妙穿过胸膛的薄刃。
……原来他是这么死的?
饶是回忆,看着这一幕,宋溪亭也忍不住感觉胸口一凉。
下意识抬手默了默心脏的位置。
旭尧漠然抽出灵剑,挥去血渍,语气无不哂笑道:“区区蝼蚁,我当你有什么能耐,真是可笑。”
白衣观音一脸不可置信,呆呆抱住宋溪亭软倒的身体。
他看见宋溪亭心口破了个洞,鲜血从里面源源不断溢出,怎么捂也捂不住。
他听见宋溪亭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微弱,体温也逐渐凉下去。
黑夜犹如一团冰冷的潮水,轰然淹没了他们。
白衣观音从惊愕到恐惧,从绝望再到愤怒。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猛然化为原型,白狐身躯暴涨数丈,原本身后只有一条尾巴,如今竟凭空多出七条!
“哦?破境了?”旭尧有些意外地挑眉,接着冷冷勾唇,“甚好,八尾灵狐的内丹于我更有用处!”
暴怒中的白狐已然失去理智,不顾自己重伤的身躯,双眸泣血,出手凌厉,几乎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攻向旭尧。
这次他撑了百余招。
可惜仍然不敌旭尧,败下阵来。
紧要关头,旭尧握剑的手不知怎么一顿,堪堪停在白狐身前,仿佛有一股力量强势阻止了他的攻击。
“阴魂不散!”
旭尧神色冷下来,意有所指道,“即便能拦我一时又如何,等你意识消散,我总会再一次找到他,杀了他。”
白衣观音耳边嗡嗡作响,没听见旭尧一个人的呢喃,只当是宋溪亭先前撒的雪菡粉末还有残余功效,不再恋战,趁机携宋溪亭逃之夭夭。
半盏茶后,白狐再难维持体力,从半空坠下。
落地前,他竭力把宋溪亭护在身前,用柔软的皮毛给他当肉垫。
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和期待。
宋溪亭只是重伤昏迷,他没有死。
狐狸用力撑起半身,鼻子凑近宋溪亭嗅了嗅,又徒劳无功地拿头去蹭宋溪亭的脸颊,试图用这个动作唤醒沉睡中的人。
宋溪亭毫无反应。
他的脉搏早已停止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