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倾的眉头跳了又跳,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一般,老头子压下心中的冷笑,对着红玉和珍珠道:
“仔细守着吧!伤心不了多久了。”
然后就不管她们的反应推门出去了。
留下满屋子的血腥和哭泣!
方老太医出来后,面色沉重,弯腰弓背的就要对康熙叩首,康熙连忙让梁九功拦住,
“您老也没有办法了吗?”
方老太医道:“天意可违,人祸难测。”
康熙听到他这么说,从小生活中复杂环境的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不过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本就阴沉的面色顿时显得平静了许多。
只有梁九功知道,这是帝王发怒的前兆,他现在整个后背都是凉飕飕的。
如同浸在水缸里一般。
果然只不过了片刻工夫,只见康熙眉毛微微挑起,双眸里寒光四起,身上的气势竟都倾泻而出。
“老太医可有证据!”
方老太医丝毫不畏惧,连表情都没变,随意开口道:
“产房里有个穿枣红色衣服的嬷嬷,把她拉出来 ,剥了衣服自然就知道了。”
康熙听完后,眉头跳的更厉害了,看向梁九功。
这位已经头皮发麻的太监总管只得亲自带了几个力气大的宫女进去。
徐嬷嬷被压出来的是,嘴巴是被堵住的,她面色惊恐的看着外面的架势。
“你们几个去看看。”康熙对那三个太医道。
三个太医过去检查了好几遍。
那几个人早就让把徐嬷嬷的衣物褪去的只余下里衣,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俱都一脸羞愧。
康熙目光冷厉的盯着方老太医。
方老太医叹了一口气,对那几个太医道:
“你们仔细看看她衣服里面的肌肤颜色是不是褐红色,再细嗅她的肌肤,可有什么特殊,尤其是指甲缝。”
其实徐嬷嬷的双手现在沾满了血污,若是仔细闻,只能闻到血腥味道。
听到方老太医的话音落下,三个太医恍若大悟,就要去嗅老嬷嬷身上的味道。
那徐嬷嬷不过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
此刻被人按住,口中又塞了东西,顿时又羞又怒,一个大力之下竟然挣脱了出去。
眼见着就要撞向大厅的墙壁上了。
被一个灵巧的身影踢了一脚,倒地后琉璃抬手扯了她的口中的帕子,接着就泄了她的下巴。
伸手从里面的牙齿里抠出两颗绿豆大小的药丸。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方老太医瞅了一眼那药丸子,就道:
“剧毒,咬破即亡。”
康熙此刻顾不得去探究张倾身边的宫女为何身手如此了得。
而是目光冷冽地看着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徐嬷嬷。
“梁九功,你亲自问。问不出所以然来,你也别回来了。”
梁九功面皮抽动,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打了个千儿,带着一行人拖着徐嬷嬷悄没声息的出去了。
方老太医看着面色冷沉的帝王,不知道想到什么,算喽!送人送到西,这个小丫头他还是挺喜欢的。
“血已经止住了,若是三日能醒来,方可无恙,只是以后身子会弱些,要精致的养着。”
康熙听完后,觉得鼻子一酸,迅速的扭过头去,没有让人看帝王情绪失控发红的眼眶。
张倾是在第三日,听到康熙说要把四阿哥上了她的玉蝶的时候醒过来的。
她上次说上玉蝶,不过是想恶心一下乌雅氏和康熙。
若是真的上玉蝶,她是万万不愿意的,记忆里佟佳氏一族为什么能称为‘佟半朝’而不被康熙猜忌,不就是因为佟佳氏没有皇子吗?
若真的上了,那野心勃勃的族人不得同太子斗个你死我活的。
不得成为康熙为太子准备的磨刀石,这块石头可比大阿哥家的好用多了。
“皇上,我如今有了孩子,就明白了德妃做母亲的心情,若是……”
张倾不得不打断絮絮叨叨的康熙,虚弱的抬眼看着胡子拉碴的帝王,苍白的面上带着一丝释然幸福的笑容。
似乎之前她提议给四阿哥上玉蝶就是为了赌一气那样。
康熙听她这么说,心中略微欢喜过后,似乎才察觉到她醒了,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冲着门口的人喊道:
“快,去请方老太医!”
方老太医这次来得很快,看着双眼有些疲惫的张倾,心中暗自啧舌,这小丫头的演技和医术竟然都隐约有超过他的嫌疑。
想到这里,老太医神色一沉,走到前面去号脉,一边号脉,一边摇头,一时皱眉,一时叹息。
张倾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这副模样,倒也没什么。
她双眼微微闭起来,脑子里想的是生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