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掀破房顶的尖叫,正在小声议论的贵妇们都吓了一跳。
她们扭头看来的时候,珙亲王妃已经昏了过去。
没有张倾的命令,没有人敢上前去动这些人。
张倾丝毫没有小女儿家的娇羞,寻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玲珑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目光微微有些担忧。
“倾儿,都是一同长大的,让人给他们收拾收拾,天寒地冻的,别伤了身子。”
说话的是贤亲王,此刻没有发现张娇,让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大方。
张倾并不答话,只是低头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火铳,似乎冰冷的器械上有花儿一般。
“都是你,你这个下贱种子,是你对不对。”
醒过来的珙亲王妃歇斯底里的嚎啕,那些贵妇的目光也时有时无的扫过张倾。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是你啊!”
此刻她如泼妇一般嘶喊,同上一世的嫌弃鄙夷完全不一样。
戴着簪子的侍女早就醒了过来,她的目光同某人对视片刻,瞬间一个激灵。
“公主,救我!”
她随意的抓起上午张倾亲手给她披上的那件斗篷,胡乱的裹在身上。
人就往张倾这边扑了过来。
张倾身形未动,旁边的玲珑一脚就把她踹开。
“背主的东西,不得好死!”寡言的玲珑难得讲这么长的话。
那侍女又惊又惧,决然的冲着这些贵妇们大喊道:
“今天的事儿都是公主交代的,她先让我把傅公子引来,而后借着傅公子的名义把大郡主带来,屋子里先点了极其厉害的催情药……”
面对她满是漏洞的说法,大长公主质问 道:
“她说的可是真的?为何如此糟蹋我儿的一片真心。”
玲珑冷冷开口道:“那魏雁荷也在。”
侍女咬唇,当即慌神,不知如何回答,就听贤亲王妃叹息 道:
“你这孩子,到底是被姐姐宠坏了,当日你看魏雁荷同傅容在御花园拉扯,便要退婚,我本以为你想通了,没想到竟是为了今天。”
贤亲王妃的话,很好的解释了为何出现了不该出现之人,又放大了张倾的恶毒。
看来她确实是恨毒了熙太后。
这些留下来的王妃夫人们,背后代表的都是她们的家族。
此刻他们的丈夫儿子,正在经历一场夺权之争。
赢了,那王权富贵指手可待。
输了,他们还是皇亲贵胄,反正也不怎么受重视。
宗室不会将他们如何的,大不了回关外去,一样逍遥自在。
“事情的真相如何,可不是一个背主的奴才说了能算的,自然也不是任何人两嘴一张就是了。”
玲珑一边说话,一边从靠墙的软塌后面扯出一个人。
“娇儿~”
张娇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明媚傲娇,浑身上下透着狼狈,脸色带着丝丝恐惧。
她被自己的母亲搂在怀里,心中却无比复杂。
“倾儿,你竟然连娇儿也不放过。”
柔美温和的老好人一旦变脸,更引人侧目。
张倾正在仔细研究手上的火铳。
这种东西,她并没接触过,看上去做工粗糙,但很难想象,可以致命。
张倾抬手把火铳对准面色冷厉的贤亲王妃。
贤亲王妃质问的双眸顿时瞳孔一缩,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喉咙了。
“娇姐儿,你说。”
女孩漂亮耍了个花枪,火铳在白皙的手中转了几圈又被放在膝盖上。
张娇挣脱了贤亲王妃的怀抱,看着三十几双眼睛都望在她身上。
咬唇挣扎的时候,感受着自己手臂,被一向慈爱善良的母亲捏的死死的。
余光瞥见张倾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犹如高台之上之人,俯视着一帮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
张娇竟然从这个昔日的对手身上,看到了丝丝厌烦不耐。
张倾察觉有人看她,抬眼就对上了一双宛若星辰的眸子。
漆黑的瞳孔里原本装着傲娇和存粹的星光,正一点一点的消失,逐渐的被坚毅所覆盖。
“是张姝,张姝同这奴才合伙,打算逼迫张倾抽鸦片膏子,而后魏雁荷告诉我说傅容哥哥被张倾暗算,带我来了这里,我……”
张娇感到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拧断了,自己的一向温和的母亲正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们疯了……我捂住口鼻准备逃出去的时候,外院就已经全是人了,我只好躲在软塌后面。”
张娇讲的断断续续,张倾并没有认真听,手指敲击在紫檀木的桌面上,等待着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串通张倾那个贱人一起来陷害我儿的对吗。”
张娇被疯癫的珙亲王妃吓了一跳,但自己的手臂还是被母亲握着,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