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甚其扰,这才派了英国公出兵讨伐。
这一战,朝廷虽然胜了,但打的极为惨烈。
大部分的士兵适应不了高原气候,还没上战场就病倒了许多,后面可想战争的艰难。
据说出发时候,8万大军,班师回朝不足8千,7万多人留在了乌思藏的战场上。
英国公府为此被文官弹劾打压,眼见着就要被失势,还是英国公府老太君,拿着太祖赐的龙头拐杖。
上殿就先把内阁首辅给打了,三个次辅也没轻饶,文人唱诵的就是忠义。
这龙头拐杖,就是打皇帝,他也得乖乖的站着不动,何况几个臣子。
内阁都挨揍了,那些呜呜泱泱的御史就更不敢动了。
武官们不会表情管理,个个咧嘴笑的开心。
”哎呀,阁老啊,您这身体还得练练,老国公夫人才打两下,怎么就晕倒了。”
“黄御史啊,快,和我们大老粗讲一讲,被龙头拐杖打过后,要不要被弹劾啊!”
“邱尚书,分享一下,在天命之年,被打屁股是什么滋味啊!”
。。。
若不是老国公夫人体力有限,这帮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东西,都得趴着出皇城。
80余岁的老国公妇人如同泼妇一般打骂累了,跪在大殿上,双手举过拐杖,对着已经懵了的皇帝道:
“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
第145章 首辅大人流芳千古19
坐在上面的皇上嘴唇动了动,略微有些苦涩。
他心中也是觉得这些人说的不妥,明明英国公府打了胜仗,却要被惩罚。
那他岂不是真的如同司马迁的《史记·屈原列传》里记载的那般,明明是忠君爱国之人,却被无端猜疑陷害。
可他一个被内阁裹挟的帝王,又能做些什么呢?他扶额,正准备劝英国公老夫人莫要任性。
就听下面阵阵喧哗,抬眼看去,原是那英国公老夫人放下龙头拐杖,直接撞在朝堂的盘龙柱上。
这下,不光陛下傻了,文武百官都傻了。’晕倒‘的阁老眯眼一看,面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当初自己把老师从阁老位置赶下去的时候,老师意味深长的同他说的一句话:
“莫要动宗室和功勋,我们和他们始终不一样的。”
如今他看着老夫人的鲜血蜿蜒流畅的在地砖上缓缓流动,他知道,他到头了。
此刻武官骨子里的血性被激发了,看着盘龙柱上丝丝鲜血,眼珠子都红了,不知谁喊的一声。
“彼其娘之!”
但凡有劲儿的,都抄起拳头无差别的往文官身上揍,皇上身边的太监一见这情况,嘴角勾起笑容。
把晕晕乎乎的皇帝扶着就走了。
如此就更没有人管这乱象了,据说那天一直闹到午时,还是太后派人呵斥,锦衣卫震慑,堪堪结束。
第一具抬出去的就是英国公老夫人的尸体,后面的死了几个年纪太大的文官就无人关心了。
因为此事过于耸人听闻,文武官员双方都闭口不谈,宦官为了维系皇帝的体面,也不再言语。
只有一个刚上任的史官躲在龙椅后面,一五一十的把这场面记录下来后。
后耍了个小心机,偷偷的把这记录放在了先帝《起居注》上。
直到前两年才被人翻阅而出。
据说当时,太后为了安抚勋贵和武官,直接越过病重的皇上,罢免了首辅,两个次辅。
后又给了英国公府无上的荣耀,表面上才平息此事儿。
。。。
定阳谷里埋葬的全是那场战争死去的亡魂。
是英国公世子带着家中侄子,花了半年时间,一点一点的收尸、装棺、埋葬、立碑。
因此就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英国公家的人,大年初一,嫡系必要前来祭拜。
广庆县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那些人将张倾的气度看在眼里,
又信了几分,“就小爷你一个人?”
有人试探的问道。
张倾道:“现在就我一个人,估计半夜会有十几个人吧,他们的马没我的好。”
沧澜山的这些人说是山匪,不如说就是当年战败逃入沧澜山上的乌思藏人。
英国公那仗虽然打的惨烈,但也打怕了那些骨子里凶狠散漫的乌思藏人。
朝廷派人归拢其他部落的后,谁也不敢同这些战败的乌思藏人来往。
反而英国公府发出了悬赏,但凡举报和杀死这些人,都有不同的奖励,世代有效。
这是为了英国公老夫人报仇,也是为了震慑那些有野心的乌思藏人。
那些沧澜山的土匪,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动手,因为县令任职每三年一换。
他们不想让英国公府的嫡子活者走出庆广县。
“小二,你煮个面磨磨唧唧的,不会在偷吃吧!”张倾说完骂骂咧咧的走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