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嘛,受欺负的都控制住局面了,他再过多的参与,万一破坏了别人原有的打算,终归是讲究的。
“你们张家人啷个又来张秀才家闹事儿喽。”一个须发皆疏的老者,被一行人扶着过来了。
正是这个村里的村长,他一口浓郁的蜀中话说完。
那张族长青青红红的脸此刻又多了几分色彩,张家其他几户人家面皮也有些发红。
“张族长,当年张举人落户村子的时候,不都说清楚了嘛!啷个来来回回的闹腾哇!”
老村长叹了口气,似乎对张家人种种行为颇为无奈。
张族长本以为今日时时能如意,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出了他的意料。
先是他从来没放在眼中的小娃子张倾,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后又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贵公子出声搅和。
最后连一向不多管闲事的老村长都出面来主持此事儿,想到自己拍着胸脯对女婿打的保票,又听到女儿嘤嘤的哭声,心中烦闷。
‘啪’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心中的那股火才下去,不管被扇倒在地的女儿,他脸上堆起笑容连忙对老村长道:
“哎呦,邱大哥,都是误会撒,我这也是听了杏花的说嘴,心中想着倾哥儿是松之的独苗苗,万一出事儿可怎么好。。。”
老村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族长,而后慈爱的看向站在哪里的张倾道:
“倾哥儿,你的意见呢?”
张倾心中早就决断,她这一世要走去科举,在没有功名之前,名声这种东西就是禁锢她的枷锁。
若不然,她早就在见到陈嘉平的第一眼,哪怕冒着那那种莫名出现的压迫和心悸感,也要按死他。
张倾想的很简单,强者讲规则,弱者讲公平。
张倾看着瘫坐在地上,呜呜哭泣的张氏,还有她不远不近的站着的陈嘉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村长,既然都说是误会,事情也都是由张婶婶引起的,那就。。。”
“家母都是过于担忧,才听信谗言导致如今的误会,小子在这里赔罪了。”
第131章 首辅大人流芳千古5
张倾话还没说完,陈嘉平连忙开口,‘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伏地就要给朱氏和张倾磕头。
朱氏单手拎着张倾的衣领,行云流水的躲到瘦弱的老村长身后。
陈嘉平触地的拳头握的死死的,但很快他就转身对着老村长还有张族人一行人磕头。
快的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张氏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儿子,为了她竟然给这些下贱的泥腿子下跪。
眼神里的阴毒都要冒出毒液来,几次挨打她倒学聪明了些,连哭声都死死的压抑着。
张倾的面色却变的苍白起来,她捂住跳的极快的心脏,有些遗憾这次只能如此了。
一向淡然的她,拳头也握的死死的,尝到了一种久违陌生的憋屈感。
走的时候陈嘉平的父亲特意当着村里人的面拿出三锭白花花的雪花银。
“今日是我内人鲁莽,我等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儿,这些银钱就当陈某赔罪了。”
说完不等张倾拒绝就拱了拱手,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转身离开了。
他们走了,院子的的木桌上放着的雪花银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大部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银钱,不自觉的咽下了口水。
更有人面色陀红,汗珠从额头顺着流下,就连老村长的目光也在上面流连忘返。
张倾看着三十两的雪花银,再次感受到了没有人是简单的,同时也告诫自己,莫要小瞧了任何人。
当她伸手从桌子上去拿三锭银子的时候,她耳边传来了许多人的惊呼。
她能理解这种诱惑贪婪的叫声,这是人本能的对某些极度想拥有的东西发出的占有声。
银子很大很烫手,张倾的小手拿不下,只能把银子抱在怀里,而后稳稳当当的走到村长面前。
依旧躬身行礼,而后抬头对老村长道:
“村长爷,夏日里大水把村口的桥给冲毁了,独木桥过着还是危险,这些钱小子就做主捐给村子用来修桥。”
张倾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有的人直接掏了掏耳朵。
全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几寸高的小娃娃,天啦,这是多大一笔钱,竟然说捐就捐了。
那些被欠钱的妇人家都焦急的看向朱氏,却发现朱氏也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任由小崽子胡来。
饶是略微见过世面的老村长也张着嘴巴加快呼吸,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张倾实在不耐兜着银子,就把三锭纹银塞到老村长枯瘦的手中。
冰凉的手感,才让飘的云里雾里的老村长回过神来。咧嘴一口大黄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