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发髻微湿，原本羊脂玉般白腻的肌肤此时正泛着漂亮的粉色，雾蒙蒙的眸子里仿佛生了双钩子，将人的魂儿轻而易举勾进去。
龙婵见玄默呆滞着双眼说不出话，脸上笑意加深，“我听你一直在唤师父，还说什么抱紧之类，怎么，是梦到为师了吗？”
梦境被戳穿，玄默的脸与脖子齐刷刷变红，然而下一刻就变成了惨白。
他给自己变了身衣服，上岸后跪在温泉边，身体伏在地上，不敢再看温泉里的人。
“弟子不该冒犯师父，请师父责罚。”
“做什么梦又岂是你能控制的，要是被人知道我因一个梦就责罚于你，免不得要议论我小肚鸡肠是非不分了。”
龙婵手指并拢舀了汪水淋在身上，脸上满是不在意。
她方才过来查看玄默的状况，听到他叫了声师父，往水底下一瞧便知晓发生了什么。
于是坐在温泉里等，果不其然，他这便醒了。
玄默听到龙婵说的，双手用力握成拳，头垂得越发低了。
修道者本就该无梦，更别说那种旖旎糜乱的，还是与自己的师尊……
龙婵见玄默不说话，慢条斯理游到他面前，趴在温泉边上，用掌心托着下巴，神情里难得有了些正色。
“虽然你口口声声叫着我师父，可我两百年前就当着众人的面将你逐出师门了，你我二人早就不再是师徒，而且我已经知晓你修炼的是血幽功，所剩寿命至多不过十年。”
趁着玄默昏迷的这段时间，龙婵去了趟元启仙宗，终于查出了他所练的功法。
第188章 逆徒他想以下犯上16
血幽功是门依靠寿命换取修为的邪门功法，它与无妄功并非相克，甚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玄默同时修炼这两门功法，虽然修为增长的速度一日千里，可他境界上升所延长的寿命，完全无法支撑血幽功的消耗。
玄默听到龙婵的声音近在耳边，沉默片刻后，哑然。
“只要师父愿意，徒儿定当竭尽所能增延寿命，长久侍奉在您身侧。”
龙婵眸光暗了暗，她伸手抚摸玄默的脸颊，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不是想知道婵阳为何会产生心魔吗，今天我便告诉你。”
静默片刻后，龙婵盯着玄默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之所以会诞生，是因为婵阳爱上了你。”
玄默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师父竟然对自己怀有那种心思。
龙婵不顾玄默的反应，自顾往下说，“她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却因为世俗伦常无法吐露出半个字，所以我那时才会将你赶下山，让你我之间再无身份的阻碍。得到你，便是她的执念，你做我七日的夫君，到时我自会消失。”
就算废了玄默的修为，他因血幽功燃耗的寿命也无法追回了，反正她的任务就只是为了消除怨气值，寿命再多也无用，倒不如给了玄默，让他活得长久些。
以七日缠绵为引，结成天星阵，待她身死那刻，修为与寿元便可尽数被玄默继承。
玄默怔怔的看着龙婵的面容，指尖生生将手心掐出了血，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
“我做了你的夫君，师父真的能回来吗？”
执念消除后，她便可以度过瓶颈飞升成仙了吧。
幼年时，他曾问过师父有何心愿。
彼时的师父立于云海之上，清冷眸子远望无尽苍穹，白衣诀诀堪比仙人之姿。
“凡事于我而言皆为虚妄，若非要说一个心愿，大概便是飞升成仙吧。”
师父从来都是无欲无求的，这还是玄默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类似执念的东西。
所以被赶出瑶山派后，他做尽天下坏事，只等将来的某天师父将自己这等邪魔斩于无妄剑下，飞升渡劫时可以多一层拯救苍生的功德庇佑。
因为从那时起他便决定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帮师父达成心愿。
“我向你保证。”
龙婵信誓旦旦，就差举起三根手指立在耳边了。
玄默确定对方不是在欺骗自己，点点头，“好，我答应。”
龙婵原本还以为玄默要纠结一阵子才会同意，听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难免有些意外。
不过她很快就将诧异的情绪抛在了脑后，抱住玄默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个带响的。
“好相公，你这几日就不要叫我师父了，唤我婵儿吧，当然，你要是想搞点刺激的，叫我师父也行。”
玄默嗅着女子身上的馨香，又听她叫自己相公，不自在的将脸转向一旁，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努力保持呼吸平稳。
“师……婵、婵儿，你可不可以附身到傀儡之上，再与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