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跪在地上求,他也要把林丞相求来。
只有早日掌了权柄,诛杀那乱臣贼子,皇姐才不必再受委屈。
南颜自是不知南黎心中所想,用完膳又叮嘱他几句,这便回宫了。
途中,子音来到南颜身前,将她打探到的消息尽数禀告。
“回公主,奴婢昨夜看见皇上与鹊喜先后从落梅轩出来,鹊喜的衣裳与您宴会上那件十分相似,旁的就没有什么了。”
南颜没想到那张纸条还牵扯到南黎,经过短暂的诧异后,稍加思索便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
她倒没有多生气南黎的自作主张,只是感慨少年手段稚嫩,轻易被抓到了把柄。
如果是真的宁奕临,南黎此番行径,接下来的日子不知要受多少气才能平息那人怒火。
回到凤阳宫。
南颜询问宫人,得知清缘昨夜便回去了,微微颔首,收拾一番,去密室找宁奕临。
宁奕临生了颗好脑子,不用白不用,以他的聪慧,定然知晓如何兵不刃血削弱各藩王实力。
宁奕临自打被囚,便日日与南颜同床共枕。
昨夜她迟迟未到,他孤枕难眠,就拿起宫人送来的书籍打发时间。
?锁郎记?、?缚君欢?……还有个劳什子?霸道公主强囚娇娇驸马?。
也不知南颜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话本子,皆是记叙女子将心爱之人囚于牢中,经过一系列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错综复杂事情后,二者终于心意相通、百年好合的美满故事。
虽然宁奕临以前从不看诸如此类莫名其妙的东西,现下却不得不承认,最后一本确实有点意思。
宁奕临听到门开启的动静,立刻将书合上,抬眼看过去,撞上女子盛着盈盈笑意的瑰丽美眸,如同抓到妻子晚归的丈夫,沉声质问。
“你昨夜宿在何处?”
南颜眼神揶揄,“区区一夜不见,怀渊何必如此紧张,难不成是醋意大发,担忧本宫另觅新欢吗。”
“你大可一试。”
宁奕临冷哼,除了不给自由外的好生招待,让他全然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南颜弯唇,走到男人身侧,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黎儿昨夜落水,我作为亲姐姐,自然要悉心照料,怀渊觉得自己受到冷落也不要埋怨,谁叫你结党营私、势力盘更错节,本宫黜邪崇正匡扶皇权,不知要花费多少心力。”
“臣顾念与殿下的情谊,即使龙椅伸手可摘也未曾动过半分心思,如今却落了个朋比为奸之名,殿下当真薄情寡义。”
宁奕临盯着由远及近的南颜,笑不达眼底。
他从前便如此,心情好时弯着眉眼唤一声颜儿,心情不好便阴阳怪气叫她殿下,颇有种划清界限之意。
而依照两人当时的关系,也只有南颜伏低做小哄他的份儿。
南颜勾起宁奕临鬓边的一缕发梢,语气幽幽。
“难道怀渊不是担心强坐龙椅名不正言不顺,被藩王群起攻之,这才留下我姐弟二人性命?”
好在南黎不像先帝那样荒淫无道,若他已经有了子嗣,南颜毫不怀疑宁奕临会不会痛下杀手去父留子。
“既然臣在殿下心里如此不堪,殿下又因何对臣一往情深。”
宁奕临握住南颜的手,神色里倒不见讽刺,似是真的在等对方为自己答疑解惑。
“自然是怀渊生得美若天仙,才会让我情难自抑,若是换成旁的人,我早一刀杀了,又怎会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为你建造这间密室。”
南颜好听话张口就来,反正事实真相无凭无据,还不是任由她乱说?
宁奕临道了句肤浅,黑化值却从两百下降至一百九。
显然,他很是受用南颜方才的话。
南颜坐进宁奕临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巧笑倩兮。
“藩王之患一日不除,我就一日难以顾全小家,不知怀渊可有良策,助我解决眼前之急。”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我要是帮了你,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宁奕临大手搭在南颜腰上,冷静的跟她谈条件。
先帝无德,各路藩王佣兵自重,想从他们手中夺权,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成事。
如今他被南颜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满朝文武更无人能与其抗衡,想必用不了多久,那群人的爪牙就会再次染指朝堂。
届时,南黎的皇位也就彻底坐到了头。
第191章 公主与权臣与诱奴14
“可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自由的,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处能够打动怀渊?”
南颜指腹摩挲着男人的后颈,笑容不减半分。
二人皆心知肚明,一旦让宁奕临出了这密室,纵然南颜有千万种手段,从此往后也也别想执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