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许笑意一僵:“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了。”陈行被他的眼神看得寒毛都竖了起来,隐隐想逃。
“怎么没听你说过?”向许怀疑地看着陈行。
“这件事为什么要拿出来讲?这是我的秘密。”陈行往后缩了缩,没注意到背后就是床,小腿撞上后直接坐了下去,“你不要再过来了哦,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向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上去有些兴奋,“最好是直接曝光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当然了,你也可以从后面跳下去,”向许在陈行躲闪的目光中压下,扣住他的手腕,“不过我会垫在你下面,看看能不能有个殉情的名声。”
陈行膝盖弓起,抵着向许的大腿,像一只无力挣扎的猎物:“你先冷静一下,我觉得你现在状态不对。”
“怎么冷静?”向许敛了笑意,幽深的双眸与他此刻的心情很匹配,烦躁又无力。
陈行的手腕被他捏着,指尖吃力地在他的手背上滑动,想要寻求一丝躲避的空间:“要不你先放开我?”
“其实我是想循序渐进的,”向许只当没听见陈行的话,自顾自说道,“但谁让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喜欢。”
“那我以后不说了。”
陈行声线颤抖,他几乎能感觉到眼前人的呼吸打在脸侧,另一边就是他撑起的手臂,整个人都被困在了名为向许的牢笼中。
向许额头沁出薄汗,白皙的脸浮现一层很浅的红,他喉结上下滚动:“其他人亲过你吗?”
“没有!”陈行斩钉截铁地回道,语速飞快。
向许俯身印了上去,尾音被唇间吞没:“小骗子。”
陈行眼眶微微湿润,里面都是慌乱,鼻音很轻,半点拒绝的效力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陈行感觉脸都有点酸,外面的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唤醒了他混沌的意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个漫长的吻,用力推开了向许。
“乐之?”
是何母的声音。
向许舔过陈行的眼尾,将那滴未落下的泪吞吃腹中,欲望暂时得到餍足。
“我刚睡醒,”陈行可以出声的那一刻赶忙回道,“怎么了?”
“渡川也来了,在下面等你。”
“好,我马上下去。”陈行都没来得及反应何母究竟说了什么,出口就全部应了下来。
外面的人没再说话,陈行等了一会,猜测她应该是离开了,紧绷的神经倏地松懈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边渡川也来了,那他现在不是前有狼后有虎,陈行瞳孔地震,没想到在家里也躲不过。
“现在是我在你身边,”向许眉眼一沉,不满地勾起陈行的下巴,“你再敢想着他今天就别出去了。”
陈行有些恼火又有些心虚地看着向许唇上的伤口,直接发作道:“谁让你碰我的?”
“我想碰,”向许一点不怕,理直气壮地回道,“我看见你就想靠近不行?”
陈行嘴唇紧抿,强行冷着脸推开了向许,自己把头埋进了臂弯中。
“……哭了?”向许愕然地看着沉默的陈行,心中的担忧上涨,他宁愿陈行像平常一样刺他,反正自己已经习惯了。
陈行不想说话,再一次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策略,装不喜欢实在是太难了。
向许难得开始反思自己,探头从缝隙中去看陈行:“我错了。”
“那你下次别这样了。”陈行挤出几滴眼泪,睫毛上有一点湿意,薄薄的眼皮透红。
向许盯着那抹淡红,感觉自己又饿了,嗓音很低:“不行。”
陈行呼吸一滞,气鼓鼓道:“不管你了,我要下去。”
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脚步一停,迟疑地转头:“你怎么回去?”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向许眉梢挑起,“如果你愿意的话,从大门出去也不是不行。”
“我……”陈行下意识地想要回嘴,在隐隐听见脚步声时话音戛然而止,聚精会神地看着门板。
外面的声音再一次敲响了陈行脑中的警铃,只不过这次运气比较差,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乐之,”何母去而复返,手搭在门锁上,“我直接进来了。”
陈行心脏骤停,条件反射地回头看过去,只看见一点衣角消失在阳台的末端,房间里空空如也,再没第二个人的影子。
“你怎么站在门口?”何母看见陈行有些惊讶,不解地问道。
陈行面色淡定,语气平稳:“刚打算出去。”
何母微微侧身,露出一条通道:“我看你迟迟没出来,就干脆带渡川来找你了,你们两个人在房间聊应该更方便。”
陈行用眼神回复:“我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