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头问道:“红叶干部,麻药是不是快过了?我怕痛。”
尾崎红叶怜惜地碰一碰她的脸颊。
“首领不必担心,”七叶检查一下小光病床旁的吊瓶,道:“这个里面有镇痛的成分。”
小光扁一扁嘴,软软轻声道:“可我还是觉得痛啊。”
粉碎性骨折。
她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尾崎红叶轻轻拥住小光。
她眸光冷得厉害,嘴角却勾起艳丽的笑,以低柔婉转的嗓音道:“请再忍耐一下。”
“伤害您的人,我会斩去他的四肢,取下他的心脏奉给您作为插花用的装饰。”
她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杀意,暗藏在艳丽的笑容与动听的嗓音中。
“我不要他的心脏。”
小光撇一撇嘴,道:“脏死了,弄得到处都是血。”
尾崎红叶温柔一笑。
她宠着小光孩子气的话,道:“好,那我们就杀掉他。”
凡冒犯者,必以千百倍的报复回以敬意。
魏尔伦伤害的是他们的首领。
他们将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他,不管他是欧洲多么有名、多么强大的异能者。
惹上鬣犬,便是狮子也要留下命来。
“小光大人,见到魏尔伦的感觉如何?”森鸥外一身白大褂进门,臂弯间夹着小光的病历夹。
俊秀温和的眉目带着轻松慰问一般的友好笑容。
她恹恹地抬一下眼皮,道:“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小光强调道:“比羊之王更不讨人喜欢。”
森鸥外笑一笑。
“红叶阁下可以给我一些时间与小光大人单独聊聊吗?”
尾崎红叶冷冷地看向他。
森鸥外的笑容保持不变。
她不愉地哼一声,道:“七叶,你留在这里。”
港口黑手党内部还有不少的事务需要处理。
她要赶着回去事务所。
七叶低应一声,与尾崎红叶一同走出病房,守在门口充当护卫。
“医生要对我说什么?”
小光穿着一身病号服,小小一只坐在豪华单人间病房的床上,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
就算有药物辅助镇痛,她还是不习惯骨头断裂的疼痛。
“小光大人,应该已经知道魏尔伦是冲中也君来的了?”
森鸥外见她精神头不好。
他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小光闷闷地应一声,道:“那又怎么样?”
“您希望我们如何应对呢?”他笑起来,牵起眼角很浅的细纹,深邃的眸中酝酿着什么难以看懂的东西。
小光侧头看向他。
她问:“你指的是什么?除了杀掉他,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魏尔伦可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不止要带走中原中也,更要毁灭港口黑手党。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唯有全力以赴去击杀他。
“只要小光大人愿意,”森鸥外的笑意加深,道:“我们当然还能有第二个选择。”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道:“我听不懂你的话。”
森鸥外笑一笑。
他好似并不在意小光的回答。
只是提出一个建议供她思考选择。
“小光大人的异能潜力不亚于太宰君和中也君,”他放下小光的病历夹,背着手走向窗边,目光悠远地望出去,意有所指道:“那是更加强大、更加宏伟……”
“医生。”
小光出言打断他。
森鸥外望过来。
她说:“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黑发的医生无奈一笑,微微躬身道:“谨遵您的命令。”
森鸥外离开病房。
房间内只剩小光一人。
她低着头,动一动受伤一侧的手指,嘀咕一声道:“痛死了,羊之王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招惹回来的麻烦。”
要不是想去找羊之王的麻烦,她怎么可能倒霉地撞上魏尔伦。
果然羊之王是个运气不好的家伙。
连带她的运气都不好了。
小光静坐一会,侧头看向床边的柜子。
她犹豫一下,挪动身体靠近床边,小心翼翼打开柜子,看向内里放好的一只手表。
腕带纤细。
简约大方的表盘时钟,停在几个小时以前。
“你真没用,”她拿起手表,小声咕哝道:“我做一个手术,你就不走了。”
羊之王送东西就是不靠谱。
她轻哼一声,道:“和他一样不靠谱。”
“叩叩。”
轻轻的叩门声落下。
七叶的声音先一步传进房间,道:“首领,太宰君来了。”
小光一惊,忙不迭收起手表,乖巧坐好。
黑发鸢眸的少年走进病房。
他的眸光落在小光严实包扎起来的伤处一顿,大步上前道:“还痛吗?”
“不是很痛啦。”
她靠着身后的枕头,黑发散落下来,乖乖道:“外科医生用的药里有镇痛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