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夏油杰只回复了句简短的内容:『知道了。』
做完这些安排以后加茂由依回家换了套和服,准备出门前她破天荒地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那个老男人叫她认真对待相亲,别让她母亲和家族失望。
这是加茂家主的惯用伎俩了。
因为由依的母亲只会因为父亲的不重视而感到失望,她越优秀母亲才越被尊重,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加茂由依忍着厌恶应付了父亲,随便收拾一下就出发去往了相亲地点。
……
夜幕轻垂,漫天星河洒在海面上。
今晚相亲定在了一家坐落于东京湾的空中餐厅,从市区开车过来要几十公里,优点是坐在窗边往外看去一眼就能收揽海岸的夜景。
由依用余光欣赏着窗外,面带微笑地听对面禅院直哉狗叫。
所谓的狗叫不是因为他声音有多大,而是他说话的内容跟乱吠没有区别。
“你的身材和脸蛋都不错,能嫁入禅院家应该很自豪吧?”
禅院直哉笑容轻佻,打量加茂由依的目光像是在选一件商品。
由依继续微笑:“禅院先生是个很幽默的人呢。”
餐厅中央有表演者在弹奏钢琴,演出间还加入了小提琴的合奏,舒缓优雅的音乐充斥在整个大厅中,衬的暖黄色灯光更有情调了。
窗边每桌之间都有半扇玻璃遮挡,美观又贴心地留出了私人空间,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年轻情侣,但是加茂由依这边显然不是那种情况。
禅院直哉继续道:“等你嫁进禅院家后就把工作辞掉,我只需要你打理好家务会生孩子就够了,不过……你曾经担任过咒术高层,这将成为禅院家很有面子的事情。”
加茂由依的拳头慢慢捏紧。
她真想不管不顾给这傻x脸上来一拳,可要这么做的话不好跟父亲那边交代。
五条悟一直都没出现,夏油杰也不见人影。
加茂由依很快接受了现实,她没有责怪那两人不来帮忙,作为被求助者他们有权利选择出手或是拒绝。
既然别人都靠不住那就靠她自己,由依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的情绪。
“以禅院君的身份其实娶谁都可以吧?那为什么是我呢?”
禅院直哉吊儿郎当地插着手臂:“因为你的条件是最上等的,比起别的女人,娶你对我成为家主的助力更大。”
“如果你只是为了当上家主,那我们也可以合作,不一定要以结婚的方式。”加茂由依言语诱导。
禅院直哉笑得邪气,不怀好意的眼神从她身上慢慢扫过,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她胸口饱满的位置:“谁告诉你我只想当家主的?不是说了你身材和脸蛋都不错吗?你这样的女人我也想试试啊。”
由依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把禅院直哉那双眼珠子抠出来解气。
她在心中默念忍一下!
忍一下才是长久之计,现在没人为她撑腰,以她目前的实力还不够和家族抗衡,只要忍到成为特级咒术师后,她就能理直气壮地动手打人了。
一个待嫁的嫡女和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含金量不同,整个日本咒术界只有三位特级,到时候她就算把禅院直哉揍个半死,家族也会去责怪是禅院直哉嘴贱。
加茂由依咬着牙端起水杯,因为过于愤怒手臂还有一些颤抖,结果没等她开口接话就听见禅院直哉继续狗叫。
“但是你的性格也太无趣了,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婚后出轨的,你应该清楚吧?如果丈夫出轨了就是妻子的责任。”
由依手中的水杯被她捏出了裂痕。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禅院直哉思考了片刻:“算了……生下几个孩子以后你就安心当禅院家的主母吧,我可以找别人消遣,你们加茂氏的女人应该很擅长这个吧?”
他指的是加茂夫人,因为没能生出继承家族术式的男孩,所以丈夫找了侧室。
加茂由依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她安静了几秒钟,抬头看着禅院直哉:“抱歉,忍不了了。”
“哗──!!”说完就用手中的水杯泼向这个傻x。
由依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叛逃的冲动,只要她没嫁给五条悟,未来就会成为这种人的妻子。
今天是禅院,那明天呢?后天呢?
父亲总会把她的婚姻当做工具来用的,要不今天就把禅院直哉宰了吧?然后叛逃去过夏油杰的那种自由生活。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加茂由依心中出现了极短的时间,就被她的理智给掐灭了。
叛逃的话母亲怎么办?放她独自承受加茂氏的怒火吗?还是带着母亲一起躲起来?
加茂夫人骄傲了半辈子,会被她叛逃的举动害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