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洵雪本来都已经打算上床睡了,但听见长荔声音便又将脱下的衣裳穿上只是来不及束发。
他掀开帷帐,长发散落在腰间,将他的脸庞显得更为瘦削,梅洵雪缓缓开口:“都吃过了。”
来晚了不如不来。
“可我看着还不错……你不尝尝?”
视线一转,戚夕已然又拿起了筷子,梅洵雪走过夺走戚夕手中的碗筷,恶狠狠道:“怎么白日里是故意给我带的包子?”
谢长荔竟也安然坐下!
“小宝,吃个莲子酥吧。”
莲子酥。
芙蓉藕糕。
白玉糯米丸子。
梅洵雪一扫桌上的菜,便觉得熟悉。
这些都是他此前爱吃的。
纵使谢长荔运气再好,总不能道道都选对。
“我不爱吃甜的。”梅洵雪沉声,他拽了拽戚夕的袖子道,“我先睡了。”、
谢长荔看着梅洵雪拉上帐子,眸色微暗,转头对戚夕轻声道:“八仙村一事,我听得小宝也和沈南儿有过接触,也差点溺弊?”
“的确。但小宝没什么事,而且和沈南儿也无关。”
“那便好。沈南儿虽说可怜,但确实杀了她亲子和桂儿,你不必替她开脱。”
戚夕闻言一愣,死的不是沈南儿他弟弟吗?
“那孩子,不是他弟弟吗?”
谢长荔似是耳语,“所以说她可怜,那孩子是不伦的产物,所以才会痴呆那么久。至于桂儿……”
谢长荔思及沈南儿的话。
‘桂儿与我一样,都是苦命的人,不愿做人傀儡。她想死,我便帮她,如此而已。’
“只是可惜这些菜了。”戚夕将筷子放下,内心怅然。
一切都是命数流转,无力改变。
他抬眸看向谢长荔:“长荔,我也不傻。你对小宝对我那么好,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嗯?”
“难道我就不能单纯是个好人了吗?”谢长荔莞尔,挑眉看向戚夕,“戚夕,你眉心的痣曾经剜掉过吧。”
【作者有话说】
养娃暂停。
走点剧情。
第25章
寒鸦啼,似是闻到了打更时梆子沉闷的声响。
戚夕打了一个哈欠,打诨道:“好像有些困了。”
“我想想,三年前新帝登基大赦牢狱。王家村的时候我就打听过了,你约摸是两年前来的,从都城再到永州,这一路可谓是不好走。”谢长荔的眸中冷静地可怕,“我观察过,你心性算得上良善,否则也不会救这乞儿,除却大奸大恶之辈的话……”
“谢大人,你究竟想说什么。”戚夕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怪只怪。”谢长荔葱白似的手指抚过戚夕眉心那抹红痣,戚夕背脊发凉,被谢长荔触及过的地方更是如此。
“只怪你运气不好,遇上了我。”他收回手,勾起唇角,“但我目前对你没什么兴趣。”
“你是希望我这么说的吧。”谢长荔斜靠在桌边,饶有兴味瞧着戚夕愕然的神色。
男人的心思轻易就写在脸上,毫无心机也不设防。若不是男人种种行径都透露出他便是前朝鄞王旧部,他恐也不会多花费心思在戚夕身上。
先帝子嗣众多,新帝并非众望所归的那位。
就说这鄞王吧,便是能凭三万兵收复幽州之人。
呵,只是可惜这鄞王的身子便注定他继承不了大统。新帝登基前夜召鄞王回都城,在角楼设数千弓手,将鄞王及其亲信擒获。
自从,才可夜夜安眠。
“真是的,那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谢长荔抿唇对戚夕防备的模样不甚满意,“唔,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被放出来吗?”
“那可是鄞王在新帝身下苦苦求来的。”
这威名一世的鄞王是个双生。
甚至他的部下都是哥儿,眉心红痣极好辨别,但有些人则会将那红痣剜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戚夕打断谢长荔的话,他不忍再听,哪怕、哪怕他早已知晓。他抬头看向谢长荔,郑重说道:“谢大人,今夜你与我所说之事,我只当没听过,还请您以后不要再过来打搅我们的安生日子了。”
“……”
“呵。”谢长荔嗤笑一声,“你和小宝吗?”
“你能保他一辈子平安顺遂、无灾无病?”
“那与你又有何干系!”
“王林贵勾结叛党、意图谋反,秋后问斩。”谢长荔幽幽说道,“整个王家村都受到牵扯,你以为你还能脱得了干系嘛?”
“我光明磊落,就算、就算查到我头上来了,自然也会还我一个清白。”
谢长荔嘁笑,觉得戚夕果然是个头脑简单之人,“你可知王林贵为啥被安上这么一个罪名,还不是因为你卖给他那株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