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应许没在开学第一天的演武场见到她,是因为她那会儿还在被柳念月抓着做精神力康复治疗,据说是因为什么意外,导致精神力消耗完全而迟迟无法恢复。
当然,现在白舸竟出现在这里,说明精神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小子就等着吧,要碰上我外甥女,哼哼,可没你好果子吃。”白小洲在今早的课堂上对应许一顿嘚瑟,他代班教战争史,之前那位老师请假。
应许嘴上嗯嗯啊啊地应付,心里没太在意,故这会儿被对方打量,他也分外坦然。
实战开始得猝不及防,在他们互相打了招呼正面面相觑地站了好一会儿后,那开始的号角是嘈杂的闹钟铃声。
应许被吵得心悸,哪怕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于是他反应慢了一瞬,那十六尊机甲已经隐没于群星中。
红方是要逼他挥霍精神力,可他这次偏不如他们所愿,收敛了精神力探查,驾驶着狻猊慢慢悠悠地在群星间闲逛,他没开隐身也没开光盾,就让自己和狻猊暴露在红方眼前。
他们都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对方先沉不住气,而毫无疑问的是,应许这一方暴露了自己所有,时间拖得越长,对面就越能发现他的破绽。
应许沉稳得很,他隐约感觉他应该快逛完了整片演武场,而后他就被四尊机甲包围了,这其中没有谷天青和白舸竟。
这些人是来试探的。
应许有气无力地跟人过招,但对面的驾驶技术和战术理论扎实,每每在应许靠蛮力突破重围后,又进入了新的包围圈。
四尊机甲,组成的包围圈就千变万化,应许都已经应付不过来,更别提隐没于深空的还有十二尊机甲的大部队。
应许依旧没开精神力探查,只专心致志地操控狻猊,左挡右砍,或者左砍右挡。
操控机甲也会损耗精神力,但相比之前那种大幅度的作为探查和攻击用的精神力损耗,这种对于应许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
“把打架的任务都推给我,你当然洒洒水。”狻猊嘀嘀咕咕。
“我也消耗了体力和精神力。”应许不服气,“等等狻猊,你怎么听得到我脑子里的声音?”
“亲爱的主人,”狻猊的声音有些阴恻恻,“因为你是在用脑子里精神力操控我呀。”
“那我之前摆烂……”
“我都知道。”
应许一时语塞,脑子也不敢想些杂七杂八,忽地下意识凝神,释放出大幅度的精神力,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阻力在逼近他,但他反应得很及时,将那四面八方如天罗地网般的攻击如数抵挡了回去。
“刚想偷会儿懒。”应许无奈。
狻猊则说:“我还以为他们不喜欢用精神力攻击呢。”
“是啊,谁知道怎么忽然喜欢上了。”应许再把精神力开大十倍,这下四周埋伏的其他十尊机甲,他都清楚地了然其位置,但这其中差了两尊——两位红方的指挥官。
好嘛,这回是擒贼擒不到王了。
应许没太大把握跟天级机甲硬碰硬,他昨天砍过一尊,是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并没有太多外界干扰,而且饶是如此,也砍得费劲。
所以他更多是用精神力攻击机甲背后的驾驶者,前面几次都是趁着人没有防备,且靠自己源源不断恢复力惊人的精神力。
就像对面赌他精神力不够,他也在赌对面,事实上看起来他这天赋A+着实占了不少优势。
但占优势到哪个程度,他尚不知晓,还是需要一赌。
应许这会儿也不藏着掖着,保持着这个程度的精神力扩散,操纵狻猊变换为易于逃窜的舰艇模式,隐身于这大大小小的包围圈之间,打游击似的东放一个炮西放一个炮,力保自己逃出这群人的围追堵截。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正面迎敌。”狻猊幽幽道。
“如果你的护盾强度能支持你同时承受十四尊天级机甲的围攻,我可以选择正面攻击。”应许腹诽。
“如果你的精神力攻击强度能同时放倒十四名驾驶者,我就能承受十四尊天级机甲的攻击。”狻猊反怼。
打不过就跑,这是保存有生战力的上上计,而且应许一边跑一边不忘开侦查。
擒贼先擒王,十四尊天级机甲打不过,但两尊天级机甲还是可以碰一碰。
奈何他在侦查,人家也在反侦察,应许又在演武场溜达了一圈,没能找着人,反而又进了那重重叠叠的包围圈。
“这次要完咯。”应许毫无感情地唉声叹气。
“但你已经想起来昨天砍的那尊机甲的弱点。”狻猊不吃他这套。
“它弱点又不多,咱不一定砍得准。”应许故意泼冷水。
而狻猊已经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昨天那尊老朋友背后,出刀捅向那尊机甲后心的位置——应许的精神力探查果然也能与它共享,这大概也是为何机甲内部为何没有雷达探测装置的原因,敢情人才是最灵敏的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