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成放这心虚模样就知道他对帕拉海的了解一定不少，万斯月猜测着没准这其中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万斯月故意话说半句，停顿观察成放的反应。
他很紧张，在喘着虚气，忐忑颤抖不止。
万斯月想要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打垮帕拉海。”
问题一出成放瞳孔震惊，撑着手勉强不让软下来的身子倒下，蹒跚着惊慌后退。
他后悔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即便是被威胁永远再也见不到儿子成放也没有这么怕过，足以见得他的确是知道些什么。
越是这样万斯月反而就越加好奇，好奇这当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成放摇头晃脑企图躲避万斯月的直视，但心慌却未曾停止。
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真的不想见你儿子了？”万斯月尝试着卑鄙一次。
成放卑微扬起头颅，眼泪含光。
他想。
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只怕是见不到了。
他只求万斯月一件事情：“我儿子是无辜的，放过他。”
为了儿子成放已经毫无尊严，卑躬屈膝着。
万斯月不喜欢这样，但现实往往逼迫她成为坏人。
“投河自杀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了。”
直到现在万斯月才看清楚那个朦胧画面，岸上站着一个男人、就那样冷眼审视看着自己坠入河底。
帮助帕拉海设局测试只是第一步，而吞并企商名下的财产才是市长最终的目的。
只要万斯月死了，她名下的财产就能以无人继承为由通通落入市长的管理口袋上。
起初她还不理解，直到在成放的私人书房内找到带有万斯月名字的财产规划表。
虽然事情暴漏，但成放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反而冷声嘲讽着。
成王败寇，他认。
只是他小看万斯月了，单凭一己之力竟然能查到这么多。
默默叹气一声，唉息久久不绝。
“你扳不倒他。”多的成放说也无用，既定现实就摆放在面前、注定无人能够抗衡帕拉海。
不过他很期待万斯月后续做些什么。
“他可是你爸，你舍得动手？”
万斯月就像是听到了笑话，不屑一顾:“他可没有把我当女儿。”
况且他真正女儿早就死在了那个冰冷的病床上，哦不对，是死在她爸的手上。
她爸是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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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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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到这里万斯月一无所获。
到了这个地步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成放，放弃得干脆。
万斯月忘不了他心如死灰时闭上眼睛前最后那一颗泪，无力感深重、苦不堪言。
“我做过的错事，不要告诉我儿子。”他就最后这一个请求。
万斯月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说还是不说，未定，看心情吧，反正她现在挺不爽的。
也许是天意，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成文正。
但今天的他有些不同。
往日里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却在人群中央低头乞求着，而在他身边那些人正是他平日里那些猪朋狗友，奚笑声谩骂声不堪入耳。
成文正说：“借给你们的钱可以先还我吗？”
他爸爸忽然间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又无助。
一说到钱那些人瞬间翻脸，转头就赖账：“什么叫借你的钱？借多少了？有打欠条吗？”
再说了，这是他们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成文正百口莫辩。
万州市内谁都知道他出手大方，借钱根本不可能会打欠条，早知道现在急需要用钱他当初就不该那么死要面子大手一挥就将钱借出去。
为避免被缠上几个黄毛打个眼色默契快速逃离，原本吵闹的过道因为他们的四处逃窜而瞬间变得冷清，只剩成文正痴愣在原地、冷风悲秋撞怀。
他潜意识里就从来没有将这些零碎小钱看在眼里，更不会为了这些钱去追去喊、只因觉得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除了这个，他更害怕的是路过的人会看到这一幕，不想被别人知道现在的市长儿子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手，慌忙着脚步低下头准备离开。
但偏偏万斯月就站在他不远处的身后，不偏不倚将刚才那一幕全部收于眼底。
她从没有见成文正这么狼狈过，像个泄气皮球一样就连背脊骨都挺不直。
太可怜了，就像一条懵懂无知不经世事的宠物狗流浪在街头。
这是成文正最不愿意面对的难堪一幕，对望瞬间脑海画面流转，无一例外全都是曾经和万斯月对峙的每一个瞬间。
在拍卖厅，在富力商城，在酒会.....所有画面都充斥着酒醉金迷的画面，无一不在告诉他现在的自己有多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