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被捂得很好,幕后之人手脚干净没留下把柄,警署至今没能找到药品样本。
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猜测就只能止步于猜测。瞿千岱和云泆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从邓兴下手。云泆不在中心城,大部分重任还是落在瞿千岱身上。
“席家这么大动作,你不问问云家有没有受到影响?”瞿千岱说。
“虽然我总说我父亲是个迂腐的商人,但有他在,云家总不会吃亏的。”云泆失笑,原本紧绷的氛围放松了些。
“事实确实如此,”瞿千岱曲指扣了扣桌面,“云家一切安好,反倒是你在边境要小心。话说闻上校恢复得怎么样了?”
云泆想到黑蛇嘴角不由扬起,他说:“一切都好,这边的工作结束我就回医院陪他。”
瞿千岱瞬间哑然,不轻不重调侃了两句就切断了通讯,他语速很快,但云泆还是听出几分不同的情感——像是妒忌。
瞿千岱心里怎么想的云泆来不及细究,他只知道自己的耐心在日渐下降,一时半会见不到黑蛇就有些浮躁。
走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云泆的心情才像收到信号一般骤然放松下来。
这会病房里只有黑蛇,云泆推门走进去,原本在水盆和凳腿边磨蹭者身体的黑蛇立马昂首,还没等云泆反应过来就飞快窜到了他身边。
粗糙的外皮在深色的裤腿上用力摩擦,“沙沙”声响在安静的病房中清晰可闻。它没有向平时一样收着力,反而一个劲往云泆身上挤。
云泆刚开始还以为它在闹着玩,一时不察没站稳跌坐下去,可黑蛇似乎早有准备,垫了一部分身体将他稳稳接住。
“怎么了......”云泆撑坐在它身上,掌下的鳞片有些扎手。他还没弄明白情况,可黑蛇摩擦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到后来索性一挺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接近十三米的巨蛇俯瞰而下透出的压迫感不容忽视,它用身体将云泆圈在地上,不许他离开分毫。
身上有些重,云泆下意识推了推他的脑袋,“小蛇,别闹”,他以为黑蛇是将自己当做了蜕皮用的道具。
随着摩擦的越发剧烈,那层蛇蜕开始从头部一点点翘开剥离,这样神奇的变化近在咫尺,云泆一瞬之间忘了自己的处境,只顾着看眼前的黑蛇蜕皮。
可下一秒,他忽然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屈起腿。
但黑蛇依旧不依不挠,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连蜕皮都被它抛之脑后。
云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没有人经过才转过身。现在一人一蛇的位置很巧妙,他只要伸腿就可以够着关键的位置。
小腿上的感知很鲜明,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但有所触碰的地方像是被火烧一般在发烫。至于刚才被拒绝的家伙,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精神了。
云泆低头,火热的温度烧上了脖颈,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抬手攀上已经蜕皮完毕的蛇头,腿上动了动,不偏不倚落到了那个地方。
他凑到蛇头右侧,坦然中带着一点羞赧,轻声道:“我帮你,但是等下——蜕皮要专心。”
第50章 蜕皮
帮忙的过程说长不长,云泆半阖着眼仰身没有细看。病房里有监控,但黑蛇层层迭迭的身躯庞大,将云泆腿部的动作尽数遮掩。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他身上还在热着,没什么别的感觉,大脑中更多是空白,只感觉灵魂都要脱离躯壳。
黑蛇也太磨人了点,云泆咋舌。
结束后他的小腿内侧有些疼,大概是刚才被蹭的,不过不太碍事。
黑蛇餮足地移开脑袋,几分钟之前还在兴风作浪的家伙已经悄然退场,只有地上和云泆裤腿上还能隐隐看出一些狼藉。
医院里做这样的事到底不好,云泆撑起身拿过床头的纸巾开始细细擦拭。擦完自己身上的又开始收拾地板,他平时不怎么干这活,眼下有点说不出的手忙脚乱。
黑蛇不明所以,一边蹭着旁边的东西蜕皮,一边忍不住把身体往云泆跟前凑。
云泆手上加快,擦地清洗一气呵成,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赃物扔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但他裤腿上的水渍没那么快干,每走一步带起的凉意都在提醒他刚才做了什么。
“算了,”云泆抹了一把脸,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主动回到了黑蛇的包围里。
他刚站定杜潭和一众医生就突然出现在玻璃后。云泆霎时面色一僵,但他刚才确定自己没听到门外动静,所以这些人大概是才来的。
杜潭一无所知的在门外热情招手:“将军,我们看见上校在蜕皮了所以过来记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