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诺……别这么说。”方黎忍不住地提醒。
“他说的对,”叶君歌怅然一笑,“我就是认输了。”
“认识这么久,从未见你如此悲观。”谭诺说。
叶君歌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喝她的酒。
方黎注视着这看似温和,实际上却各有心思的两个人,想着还是该说些什么。
这两个人有着相似的经历,所以他相信,叶君歌走到这一步是很难的。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精准打击人的弱点,毕竟心都是肉长的。
他思考片刻,最终端起那杯“小王子”一饮而尽。
随后,在那二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他站起身,说:“叶小姐,咱们出去演奏吧。”
叶君歌有些哭笑不得:“……什么?”
“你演奏一首,我演奏一首,看看谁赚得多。如果我赢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反之,我和谭诺就离开,不再逼你。”方黎相当认真地说,“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比一比?”
紧接着,他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他立刻丢过去一记刀眼,其中意思很明确——你丫不支持我就算了,敢拆台试试!
叶君歌一脸的无奈:“……原来以为方首席是个正经的人,没想到也这样不走寻常路。”
“那你还是对他不太了解,”谭诺笑道,“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各凭本事,我们输了就会走,再也不会打扰你,如何?考虑一下?”
方黎紧张地等待着叶君歌的回应,他承认自己有些急躁了,或许谭诺有更好的办法。
可令他很惊讶的是,谭诺的脸上竟满是期待。
叶君歌的手着扶额,无奈得要命。
方黎很尴尬,颇有些上不去下不来。
最终,只见她叹了口气,说:“……你们让我想一想。”
“好,”谭诺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在刚刚的地方等你。”
“万一我不来呢?”叶君歌语带几分挑衅。
“那就一直等。”
不等谭诺回答,方黎就开了口。
叶君歌再次怔住,旋即,她的唇角勾起,眼眸倒映着来自铁塔的光芒。
“好。”叶君歌说。
随后,方黎和谭诺就离开了旅馆。
漫步在塞纳河畔时,方黎有些忐忑,竟无心欣赏风景。
“她会来的。”
谭诺忽然语气笃定地说道。
方黎惊讶地睁大眼睛:“为什么这样确定?”
“猜的。”
“……”方黎无语地蹙起眉,“别逗我。”
谭诺挑眉一笑:“原来你没有信心啊。”
“我确实急躁了,”方黎垂下眼帘,“你有更好的办法对吧?如果不是我……”
“没有。”谭诺突然打断了他。
“……什么?”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谭诺说,“我知道她在哪里,并且肯定会见我们一面,可没什么信心能劝她回去。”
方黎眨眨眼:“这么说,我没有好心办坏事咯?”
谭诺突然伸出手,方黎的头发就这么被迫变成一团柔软的鸟窝。
“当然没有,”谭诺说,“在这种事情上,你比我厉害多了。”
方黎被对方诚恳的夸赞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又漫步了一会儿,方黎实在有些累了。
毕竟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马不停蹄地找人,就算他体力还可以,时不时还健身,却也着实坚持不住了。
“还没到酒店吗?”方黎问。
然而,话音刚落,只见谭诺竟睁大眼睛,好像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方黎似乎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一道道黑线:
“你……没订吗?”
谭诺没有回答,只是面带抱歉的笑容,无辜地看着他。
方黎没了脾气。
他长叹口气,掏出手机准备定酒店。
可是没想到,手机又被那家伙夺走了。
这场景……实在是既视感满满。
“你要露宿街头吗?”方黎愠怒地问。
谭诺轻轻叹了口气:“我在巴黎那么多年,自然不会总是租房子住。”
方黎顿时惊呆了。
好吧,还是您谭总有实力。
谭诺的公寓就在塞纳河畔,面积可观,而且距离叶君歌住的地方不算远。
楼下就是餐厅,非常方便。
公寓的窗台景色也很美,不像刚才的旅馆那么亮,此刻向下眺望,竟有些令人心静如水的幽深。
恍惚中,他听到了楼下的吉他声,大脑逐渐放了空。
“喜欢古典吉他?”
谭诺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说话的时候,双臂竟然很是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方黎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很佩服这家伙,总是如此的从容不迫,不像他,一点点的撩拨就会脸红。
“……喜欢,”方黎故作镇定地说,“什么乐器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