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他就被反客为主。
“……唔。”
可耻的声音令他浑身僵硬,即便度过了昨晚的疯狂,他依然无法忍受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
那人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反应,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重不轻,正好让他猛地大叫出声。
而同时,谭诺笑眯眯地放开了他。
方黎怒气冲冲地瞪大眼睛,可那人却不为所动。
只见谭诺缓步走向餐桌,指尖灵活地挑开牛皮纸包,刹那间油香四溢,那里面竟然生煎包,还有油条,总之是一些喷香的早餐,令人食指大动。
“坐过来,吃饭。”谭诺说道。
“哦。”
方黎缓缓坐下,动作很小心的原因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简直疼的要命。
想到疼的原因,他又羞又恼。
他就这么瞪着谭诺,可那人就像看不懂他的表情,笑着说道:“快吃吧,冷掉就不好吃了。”
看到对方如此温柔,方黎的怒气顿时消散不见。
他试图拿起一根油条,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看到谭诺的眉心蹙了起来。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谭诺问道。
显然,这人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伤,也联想到了受伤的原因。
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遮挡床单上的血迹。
“没……”方黎咬了一口油条,嘟囔着回答。
“是我的错,”没想到,谭诺并没有发怒,“应该留张字条才是。”
“……你说了那么多次不会走,我却不相信你,是我……我的错。”方黎咀嚼着油条,明明焦香四溢却越嚼越酸涩,当他吞下这一口,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了眼泪。
他掩饰般地用袖口擦脸,却听到搬动椅子的声响,随即,谭诺竟坐到了他的旁边,还轻柔地用手帕帮他擦眼泪。
月白色的帕子在鼻腔边晃动时,方黎闻到和谭诺身上相同的冷冽香气,很好闻,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吃完了就跟我回去。”
谭诺突然说道。
方黎惊讶地睁大眼睛。
“怎么了?”谭诺笑道,“害怕吗?”
“当然不了,”方黎严肃地说道,“可是……我出现在你身边,会不会让姓沈的那家伙怀疑?”
“无碍,”谭诺的目光中突然多了几分凛然,“到了这周六,就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了。”
*
谭诺没有骗人。
因为当方黎决定跟随对方回去,才知道那人到底在周六给那姓沈的安排了怎样的“惊喜”。
当天,他就来到了排练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大门的感觉,既兴奋又紧张。
随即,他见到了陈先生,那人似乎已经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所以并没有过多惊讶。
“抱歉,陈先生,让您担心了。”
方黎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歉的姿态极其诚恳。
那人默默注视着他,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演得倒好,竟把我唬住了。”
方黎哑口无言,只得尴尬地挠头。
“月白啊,他为了你放弃那么好的机会,确实是可靠的好孩子,可别辜负他。”
“嗯,我……”
方黎立刻打断了谭诺:“我不是为了任何人,我是为我自己的良心。”
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他有些尴尬,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求助地看向谭诺,却正好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他的脸顿时就红了。
“咳咳,”陈先生轻咳两声提醒道,“注意点吧,让沈煜那小子看到,肯定会有麻烦。”
“不必担心。”谭诺说道。
“还是担心一下吧。”方黎连忙劝道,“那人的背景,你还是别得罪他才是。”
谭诺似乎想说什么,突然之间,他的脸色一沉,方黎随着对方视线转过头,便看到一个一身纯白色西装、连皮鞋都是白色的男子,正是沈煜。
“要想俏一身孝啊。”方黎小声地嘟囔道。
“噗。”谭诺竟然忍住地笑出了声。
“严肃些吧月白,”陈先生一边提醒,一边面带微笑地跟来者打了声招呼,“沈公子,早啊!”
“早!”沈煜阴阳怪气地说着,转向谭诺暧昧一笑,“哟,月白先生也早啊!”
竟就这样把方黎隔了过去。
他一点也不气,只觉得好笑,便说这男子竟然也能这般媚眼如丝,想来也是个能人。
“沈公子,”谭诺颔首问候,随后搂住方黎的肩膀,语气很亲切自然地说道,“这位是方黎,今后你们便是同事了。”
同事?
方黎震惊无比,但在沈煜面前,他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情绪起伏。
沈煜明显很是不悦:“同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他是乐团的替补乐手,现在乐团人员变动大,他肯定第一个入选正式成员。”谭诺的语气不卑不亢,解释既自然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