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黎朝谭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哈哈哈!”这一幕让韩煦里笑得直不起腰,“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啊!”
“滚!”方黎用力挣开韩煦里往外走,那人果不其然跟了过来。
他也懒得管那么多,已经决定只要这家伙跟他出了别墅,就找个犄角旮旯把丫揍一顿。
可是他的拳头并没有施展空间。
因为那人几乎没有机会跟出会客厅,只在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韩团长,陈先生想跟您聊一聊。”
方黎闻言震惊无比地转过头,就见两个身着黑西装的壮汉挡住了韩煦里的去路。
这时,他看到陈亭正朝自己微微点头示意。
他感谢地微笑,只可惜面部肌肉实在僵硬,这个笑容一定非常难看。
方黎终于逃了出去,在别墅的时候还能保持稳定,可当他走出大门,在夜色的掩护下,他的理智终于崩坏。
随后,他一拳打在树干上,将一晚上的愤恨委屈都融在他的拳头上,疼得他一激灵。
他立刻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自己手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没必要用自残惩罚自己。”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方黎一大跳。
不等方黎转身,对方已经走到他面前,甚至伸出手,语气强硬地说:
“给我看看。”
“陈亭你怎么在这?”方黎没有听话,而是把手背到了身后,“宴会结束了?”
没想到陈亭竟然没理他,而是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快准狠,让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你啊,”陈亭看到他的伤口,叹了口气,责备的说,“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个提琴手吗?”
方黎十分尴尬:“右手,没事。”
“那我给你剁了吧。”陈亭不像在开玩笑,语气严肃,面色阴沉。
“……啊哈哈哈。”方黎越发无地自容,觉得刚才锤树的自己简直就像古早武侠片里失了恋的男主,蠢得要命。
“去我那还是回你家,选一个吧。”陈亭说。
方黎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陈亭满脸的孺子不可教:“我得跟你聊一聊。”
“我知道你想跟我聊什么,我以后看见韩煦里就躲着走,不用担心。”方黎说。
“不是这个,”陈亭沉默片刻,继续说,“你在这里站好了,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这期间想好去哪里,决定不了就去我那儿。”
“……陈亭你等等,你想跟我聊什么?如果是黄导的事,我改天再跟你说不好吗?你也要跟谭诺一样教训我是吗?”
方黎简直越说越委屈,可陈亭却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竟眯起眼睛,说:“谭诺教训你?为什么?……啊,罢了,我先打电话,你给我老实等着。”
“我真的没事,我……”
“再废话就撤资。”
行,陈亭你厉害。
方黎抿着嘴巴,无语地站在原地,直到陈亭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面前,这人甚至还给他开门,简直绅士得不行。
“去哪里?”陈亭问。
方黎放弃了挣扎:“我家吧……”
“家里有消毒的东西吗?”陈亭接着问。
“有。”方黎揉搓着依然发痛的手回答,“不过是很久之前买的,可能已经过期了。”
“那就先去药店,买完了再回去。”陈亭说。
方黎拗不过这人,只好由他去了。
他住得离这里不算远,是隐藏在老城区里的新小区,价值可观,只是比起谭诺和陈亭这种贵公子,他的这个公寓肯定不够看。
刷卡进门,进了电梯,方黎注视着陈亭手里的药,心想这么多药水,给大象涂全身都够了。
“你手怎么样?”陈亭关心的问。
“还好,不疼了。”方黎回答。
“那就好,好在你没有特别发疯,不然就得进骨科了。”
“我恐怕没那么大劲儿,哈哈哈。”
方黎笑了几声发现陈亭正用看神经病的表情注视着自己,顿时闭上嘴。
等回到家,陈亭先吐槽一番他这个没有太多家具且主色调为白色的家,然后就开始给他的伤口消毒,碘伏碰触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而这时只见对方抬起眼皮,说:“疼死你算了。”
方黎知道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不仅没在意,反倒觉得很感激:“谢谢。”
“说什么谢呢,是我不应该把韩煦里那家伙请来。我真是不理解,他跑来我的地盘发疯,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回事?”陈亭愤恨地拧上碘伏的瓶盖,然后坐到沙发上,问,“有饮料吗?”
“没有……”方黎如实回答,“你想喝什么?我点个外卖?”
“算了,水也行。”
方黎点点头起身去接水,没想到却被人拦住:“算了,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