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恶性循环之下,今年腊月二十六,周某阳高高兴兴地找到“创业成功回老家过年”的钟某说,自己攒够了钱,准备在某处买个学区房,方便孩子上学,就询问钟某大概还有多久能把剩下的钱还给他。
一来,周某阳想首付时多交几万块钱,争取月贷少还点。
二来,他还欠着亲戚朋友的钱,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买房,免得叫人说闲话。
在周某阳看来,这次钟某回来,又是金手表又是金项链的,还开上了大奔,想来是不缺那三十几万了。
然而这却成了压垮钟某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勉强送走了周某阳后,钟某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还钱肯定是还不起的。
那如果债主不幸去世了呢?
当初因为两人的交情,周某阳都没好意思开口让钟某打欠条,只是口头上协议了一番。
只要人死了,那三十几万的巨额债务就烟消云散了。
如此下定了决心,钟某就开始计划如何对周某阳下手。也是巧合,钟某曾经在无意中接触过一些化学药剂小偏方,其中有一个不知真假的偏方是利用某种化学药剂,能在短时间内中和消解掉□□的痕迹。
这个小偏方被那个论坛里的人戏称为“不管人体死活的解毒剂”,疑似就是毒可以解,但解开的时候人也差不多蹬腿儿了。
【关关雎鸠:所以说如果尸体晚几个小时被发现,送去检验科,很可能已经检查不出□□的痕迹了,到时候又没有第一时间的现场观察人员,那还真有可能被当成生活压力太大,负债累累,于是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结案。】
秦关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这件案子能侦破,真凶能伏法,过程中真的有太多不可错失的巧合了。
但凡其中一个巧合错过了,一条活鲜鲜的人命就会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蒙冤而死。
而死者的家人将会迷茫又悲痛愧疚,迷茫于几个小时前还好好地跟自己一起吃年夜饭的人怎么突然就想不开跳楼自杀了,悲痛愧疚于自己居然没能及时发现端倪。
甚至就连借过钱给他,此后又询问过债务的亲人朋友,未来也将很长时间里陷入自我谴责中,认为自己如果当时要债的时候不要催得太紧了,是不是就不会给他那么多压力,那他是否也不会选择自杀。
善良的人背负罪恶感,真正罪恶的人窃喜在心,从此轻松。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出现的结果,秦关心里就一阵发堵。
同时,他也更坚定了自己的理想。
为冤死者申诉,为无辜者申诉,为世间正义而申诉!
当然,达成理想的过程中,秦关认为自己少不了楚诗这位死神光环携带者的帮助。
所以要赶紧跟她拉交情搞关系!
打定主意的秦关当即想约楚诗第二天出门一起转转,作为老G市人,秦关表示自己可以当她的免费陪玩向导。
可惜被楚诗一口回绝了。
【CS:我明天要出门一趟办点事,路途遥远,最快后天才能回来】
秦关:QAQ
出师未捷身先死,刚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就被迫稿死腹中了。
虽然昨晚很晚才睡,第二天楚诗依旧很早就起床了。
简单收拾了一点洗漱用品和贴身换洗衣物,楚诗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一双平平无奇米色平底鞋,一个必备装备鸭舌帽+浅蓝色一次性医用口罩,一副黑框平光眼镜,以及一副黑色的不会掉毛的超细纤维无尘手套。
双手揣在衣兜里,单肩挎了个同样平凡的地摊大众货——米白色几何图形帆布包。
楚诗就低调地出了门。
用现金搭乘路边临时找的摩托车,去往G市另一个方向后,又找到一辆愿意跑远途的黑车,中途辗转数次,楚诗在天黑前终于抵达了小楚诗的老家。
位于隔壁西省潮市辖下一个叫石井镇的沿海小镇。
小镇说是镇,因为近年内路游客对大海的热衷,这里也得到了发展,旅游行业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对于楚诗这样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外来人员,小镇上见惯了游客的人一点都没觉得奇怪。
毕竟就算是大年三十,他们这里也不缺一家子一起来海边度假的。
楚诗以“陈丽”这个依旧平平无奇的身份入住了一家偏僻的民宿。
进了房间,楚诗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次性床上用品,铺换好后,又简单洗漱一番,不管外面不远处沙滩上的热闹和繁华,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