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 视线还往两人胸前的警号以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上面瞟,显然是在怀疑二人这身制服的真实性。
这也挺符合普通人看到他们上门的第一反应。
两名警察没多想,只是客气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而后其中一名中年女警语气和缓地说到:“是这样的, 楚诗女士,我们今天接到一起案件, 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嫌疑人与你在今天以前曾住在同一个合租房,有些情况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另一位年轻男警态度也很好,来之前似乎还知道了楚诗目前是一位演艺工作者,十分体贴地表示:“请放心,这些事我们都不会对外泄漏,本次走访也只是一个正常流程,不止是你,其他几位合租房的租客,以及附近邻居都会被走访。”
楚诗“哦”了一声,看起来还有些不明所以地恍惚:“所以,嫌疑人?是谁偷东西了吗?”
年轻男警笑了笑,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意思,大约就是,既欣喜于大部分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能想到的违法犯罪行为都是些小偷小摸,也感慨于楚诗的天真单纯。
中年女警看了他一眼,年轻男警赶紧收了笑,力争让自己表现得更严肃专业。
两人都没有透露太多。
在发现裴丽丽今天也跟着楚诗一起去过合租房,便顺带着连裴丽丽也一起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好的,感谢二位配合我们工作,请二位最近尽量保证通讯畅通。”
送走了两名警察,巴比丽和裴丽丽都心惊胆战,看着关上的门第一时间就是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楚诗看得好笑,也是真的笑了出来。
巴比丽一看,眼睛一瞪:“你还笑得出来!”
裴丽丽点头,点到一半又满眼清澈的单蠢扭头问:“巴姐,楚楚不笑的话,难道要哭?”
嗯?这是准备搞什么营销手段趁机炒一波热度吗?
可跟警察、嫌疑犯扯上关系的话题热度,真的适合炒吗?
巴比丽一看就知道她脑袋里想的啥,顿时一拍脑门儿,头疼!
笨蛋真的不属于人格缺陷群体吗?
楚诗一手一个,拉着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我看你们就是想太多了,管它什么嫌疑人警察的,只要我们行得端坐得正,做个守法好公民,还怕警察半夜来敲门?”
巴比丽觉得也对,毕竟她们可是赚十万块钱片酬都要按规定准时纳税的良民。
裴丽丽又来当显眼包了:“可是,警察半夜来敲门真的很可怕啊!”
别说半夜来敲门了,就刚才,这才晚上七点过一点,警察来敲门也把她吓得够呛!
仿佛是想到什么,裴丽丽忽然又一惊一乍地叫了一声:“啊!楚楚,巴姐!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同城爆料贴,刚才我还说怎么那个地址好眼熟,现在一想,那不就是楚楚之前住的那里吗?!”
尖叫鸡一样的裴丽丽飞快蹿回沙发,找到自己的手机就去翻刚才看的那个爆料贴,然后就发现那个爆料贴的楼主又更新内容了,而且还是特别惊悚的那种!
“巴姐你看!这个人就是今天下午我们去搬家的时候唯一遇到的那个租客!”
也不知道楼主是什么来头,居然真不怕死地直接在网上爆出了更多内情,连那个今天下午才被抓的食人魔本人证件照都给贴上面了,更有不少疑似保真的现场情况图文转播。
这下子就连巴比丽也变异成尖叫鸡了,“什么?所以这个食人魔在合租房里潜伏了两年多!楚楚还跟他合租了一年?!”
裴丽丽把帖子也分享给了楚诗。
虽然楚诗已经在催眠时从彭强本人口中知道了一切,但这会儿看着爆料贴以及上面的一些贴图,还是忍不住产生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
彭强。
不,或者更应该叫他陈冬鹏。
陈冬鹏,男,31岁,身高168,体重43kg,户籍地S省某山村。
据他本人交代,他的真正的第一次犯案,是在12岁那年。
12岁那年陈冬鹏和他姐姐一起去山里放羊,结果旱天惊雷,把羊群吓跑了。两姐弟有一个爱喝酒还爱打孩子的父亲,他们亲妈就是被打死的。
他妈死了,他舅舅一家出个谅解书,再出庭作证,证明他妈在家庭婚姻中有重大过错,且身患重病,他爸是一时失手才误杀的。
一连串下来,最后他爸就蹲了一年多的班房就回来了,每日里吃吃喝喝打打麻将,再打打孩子,日子一如既往。
这件事给了陈冬鹏对法律的认知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