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再来一次,没得选择的话谢明渊仍会这样做。当然,最好永远不会再有要做这种选择才是最好的。
谢明渊还在惋惜那拱虹桥,说不上来为什么惋惜,一边惋惜着,一边又想到酒的事还没搞清楚,便向白戎告退说:“师尊,弟子去找老木根前辈。”
白戎点点头:“去吧。”
——
可惜,谢明渊没找到老木根,老木根出去治好妖王所需的灵药去了。
再回来时白戎也离开了别院。
药山上有药泉,药泉经过加工,完全适合白戎温养神魂,白戎便是去了药泉。
谢明渊一人在侧院,也没有事做,便反思起为妖王传输灵气护他心脉的事。
诚然,以妖王的修为境界,根本不是谢明渊现在能够匹及的,但是妖王重伤,还是被云华重伤,谢明渊熟悉妖王身上的每一道剑伤,知道有好几处都是致命伤。
被云华伤成这样都没有死,还能试图反噬为他传输灵气的自己......
谢明渊不得不反思自己实在是有些差劲了。
这么差劲,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去到黑漩秘境?又怎么才能覆灭黑漩秘境?
思及此,谢明渊进去明镜台里修炼。
像是争分夺秒,想把差距缩得越来越小,想尽快掌握妖丹,而不是在面对一个重伤濒死的人时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夺取主导权。
然而谢明渊心不静。
他的心里像是生长出来了一从野草,又像是跑来了一头野兔,野草疯狂地滋长,野兔不受控制地蹦跳着。
谢明渊紧紧皱着眉,吐出一口浊气:都是妖丹的错,都是那头白虎的错。
自从金丹被毁后,谢明渊就时常陷入迷茫,被妖丹祸祸地心乱如麻。
没法修炼,谢明渊只好从明镜台中退出来,抓了墙上的锈剑有光,去到院中练剑。
如今能调转灵力了,谢明渊取剑的同时就调转起灵力,边走周身边迸发出由妖丹转换而成的不伦不类的墨蓝色鸿蒙。
谢明渊眉眼深沉,眼眸里暗火幽幽,来在宽敞的院中一剑横挥,剑气呼啸掠过,惊飞灌木里一行野雀。
药山和懒回顾不同,药山是连绵的山脉,草木成山,药植丰厚,野兽成群,还有适合修炼的灵气,若非黑漩魔气太重,简直是一处宝地。
谢明渊不受黑漩魔气影响,这里对于他来说就是宝地。
握住剑谢明渊的心仍是不静,脱兔在他心中狂奔撒野。他自创的一套君子剑风的半缘剑法现在施展出来,招招剑式凶悍威勇,是更凛冽凌厉的剑意,剑风所到之处皆凄凄。
白戎泡完药泉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狂风骤雨样的谢明渊。
有那么一瞬间,白戎近乎在谢明渊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势。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须臾就从缝隙中溜走了......
谢明渊还差得远。
白戎想,谢明渊从一开始就被云华带歪了路。
谢明渊本来就不该修什么正道鸿蒙剑法。
鸿蒙剑法的格局太小了,谢明渊该修的是这三界所有的包罗万象,是三界万法万象,是只要他想,只要他要。
不然谢明渊要怎么撕开黑漩,见到黑漩秘境里的另一个自己?
那个将三界踩在脚下,让天道为之颤抖战栗的,真正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妖丹:谢明渊你好烦,什么情绪都让我背锅!
第65章 倾听内心
谢明渊看到白戎,他停了下来,剑风飞驰掠上枝头,开春才萌芽的花苞骨朵沙沙抖落,月光下翩翩然飞到白戎的发梢肩头。
谢明渊手腕一转,提着剑抱手:“师尊。”
白戎朝他颔首,问:“这是你最新的领悟吗?”
谢明渊眉间锁着,摇头说:“是弟子心乱,剑才也乱了。”
白戎见谢明渊踌躇,说:“心乱未必会影响剑乱。”
谢明渊:“什么?”
白戎走过来,从谢明渊手中拿过剑。
这把名为有光的剑漆黑厚重铁锈斑斑,握在白戎修长白皙的五指间,挽出两招半缘剑法的剑式,剑风张弛,剑意落拓,是清风徐徐的洒脱。
谢明渊薄唇轻启,刚要说话,却见半空打着旋缓缓而下的花骨朵慢慢落到剑锋上,在剑尖那一点折成了两半。
两半又分两半,又分两半再分两半,花骨朵碎成均匀的细末,撒在漆黑的剑锈上,在月华照耀下像一层细雪。
谢明渊:“......”
晚风一吹,细雪散尽,鼻尖除了含苞未放的春意,还有药泉清苦湿润的水汽。
“是心静还是心乱,这都不是修剑者最重要的,修剑者...或者说,修者,最需要的其实是从心。”白戎问他:“你可有倾听内心的声音?”
谢明渊心中潮起潮落,已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