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盐焗鸡,或是香料应用和烧制上的手法都略有缺憾,偏生把盐字发挥到极致,教人印象深刻来着。
简雨晴尝过这道盐焗鸡,对百味居其余的新菜也升起好奇来,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还有那道炝拌腰片。
范厨端上来的,真真是个失败品。
简雨晴目光一转,落在把猪腰一遍,并取回到案板上切开的徐厨子身上,抬步走上前去。
“果然,你的腰片还是切得太厚了。”
“你看好了。”简雨晴拿过菜刀,随手取来颗猪腰,并利落地切成薄片:“要保留内里的话,便要切成这个厚度。”
“保留的话,猪腰的腥膻味会比较重,因此必须采用当天的鲜猪腰,切片后要立刻用活水冲洗。”
“其实你可以用去掉内里的。”
“那样的话——”简雨晴转了个花刀,又取了另一只猪腰,干脆利落地与徐厨子展示旁的切法:“这般做出来的猪腰一样,都能保证本身的鲜嫩口感。”
徐厨子屏住呼吸:“哎——”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或是切了花刀,或是切成梳子状的猪腰,喃喃道:“可是这种造型对刀功乃至火力的要求很高吧?”
“那是当然的。”简雨晴双手叉腰,斜了眼徐厨子:“你,不会是怕了吧?”
“…………怎么可能。”徐厨子走进琳琅酒楼后就只露出过浅浅的笑容,可此刻他嘴角上扬到极限,双眼明亮如星光,握着刀的手轻轻颤抖。
那是激动的——!
简雨晴弯了弯眉眼,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那么开始吧!”
琳琅酒楼灶房里热火朝天,隔壁百味居里的帮厨伙计脖子都快伸长成长颈鹿了。他们眼看晚餐时段的营业即将开始,却没有见到自家主厨的身影,一个个急得团团转,连连去寻徐掌柜。
“掌柜掌柜!小东家还没回来啊!”
“都快营业了,徐厨还没回来,这下晚上的营业要怎么办?”
“呜呜呜呜徐厨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被琳琅酒楼的人扣下了?”
“可恶!”
“说不定徐厨被他们群殴了哎!咱们快进去救人吧——”
“对啊!”
“这也有可能!”
“喂喂喂,你们瞎说什么呢。”徐掌柜听到这里,也是哭笑不得。他虎着脸,打住一帮乱了阵脚的家伙:“恰好今日晚间没有预约的宴席……嗯哼,那就放半天假吧。”
“…………哎???”
“阿龙,你去写告示,小李,王三,阿大……你们去院子里与帮工们说句,大家一起收拾收拾,早些回去休息吧。”徐掌柜敲定主意,并且迅速执行。
“掌柜???”
“哪有莫名其妙就休息的?”
“没有主厨,今日怎么招待客人?”徐掌柜白了眼吱哇乱叫的帮厨杂役们,没好气地挥挥手:“给你们休息还不要?还不赶紧去关门——”
帮工杂役们傻了眼,又不得不按着徐掌柜的吩咐去做。徐掌柜往琳琅酒楼的方向瞅了眼,眼底闪过缕期待。
他可不像是赵家的那帮老糊涂,以为是女子就好轻易拿捏。
赵家人也不想想,要是寻常的,容易被拿捏的女子,又如何会走出村庄,走入城市,走到所有人的跟前来?
这样的女子,小看她才会出问题吧?
徐掌柜笑眯眯的,心里有些期待,自家儿子是个厨痴,自打从长安城归来以后每日就知道钻进灶房里,两耳不闻窗外事,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不为过,更是完全没有与女郎交流过。
要是——
徐掌柜想入非非,期待不已,不过他没打算说出自己的想法,准备教儿子自己去试试看。
徐掌柜稍稍升起些许期待,不过想想自家傻大儿,又是喟然叹气:嗐!就是不知道自家的傻大儿,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与徐掌柜想得相同又不同,琳琅酒楼里简雨晴和徐厨子的确是‘打得火热’,就不是他想的那种。
两者熟练操作,配合默契,要不是在场众人都知道两人是初次见面,怕是要以为大家已经配合了上百上千次。
“哎……”
有了简雨晴和徐厨子帮忙,平日忙碌的范厨难得有了清闲的时间。
他坐在一旁,瞅着简雨晴和徐厨子的配合,越看越是惊讶,越看越是眼熟,特别是瞧他有些惊讶与简雨晴的默契时,更是有种违和感:“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
“范师傅也觉得奇怪对吧?”毅哥儿听到范厨的话语,登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