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买了料子,自己也不会做衣服啊,就是不知道这店里给不给加工?
张大宝看出她的顾虑,笑着解释道:“粗棉布的成衣店里极少做的,因为买这些料子的大多自己会做衣服,店里顶多也就是年前的时候做一两件放着随便卖卖,过年的时候忙,保不齐有些人家来不及准备的,但平时就都是这些衣裳了。”
原来是这样,穷苦人家自然是能省一分是一分,难怪这店里就看不见粗布的成衣呢。
张大宝摸摸她的头,满目慈祥:“你年纪小来不及学,自己做不了,可以买了料子回去让隔壁大娘帮忙做,剩下的料子给他们家留着抵工钱就是了。乡里乡亲的,没那么多计较。放铺子里做的话人手不够,做你这点衣服工钱也不划算,再说你们上门来取也不方便。听大舅舅的,你们三个各两身新衣,一件薄袄一件单的,买个三匹料子回去足够了。再去隔壁称个几斤棉花,多的也都给人家抵工钱。”
李妍年抬头看黑豆一眼,见兄长也朝自己点头,便同意道:“还是舅舅想得周到,那咱们就这么买。”
张大宝做主给他们挑了三匹料子,一红两青,呵呵,果然全世界的直男审美都谜之相似。好在她对穿的不是很在意,红就红吧。
“除了外头的,里头的你们也该再置办一两身了。上次娘给你们带回去的料子正好做,不过还是给少了,这样吧,今天再买一匹细棉布回去,我琢磨着这样该是足够了。”
黑豆全程只负责点头,大舅舅说什么便是什么,到最后,三人一共也只花了一两银子左右,粗布料子便宜,只要一百五十文一匹,就是细棉布贵了点,要三百八个钱,这都还是给了熟人价才拿得这么便宜。
不过跟成衣一比,买不了显然划算多了,就铺子里挂着的随便一件,都要六七百文一件,一匹布精打细算着用,可是至少能做两套半衣服。这么想想,李妍年又觉着让隔壁李大娘帮着做衣服会不会亏了人家,要不再看着给人添点工钱。
张大宝替他们把料子放到牛车上,想了想又说道:“还是我替你们去隔壁买棉花好了,店里的伙计我也熟,你们正好出去再逛逛,也是难得来庄子上一趟。”
这话正合李妍年的心意,她连忙点了二两银子塞给张大宝:“那就拜托舅舅了,也不知道这点钱够了没有?”
张大宝却将银子推了回来:“用不着这么多,买点棉花的钱舅舅身上还是有的,你们自己银子放放好,家里要用的地方还多了,别这么大手大脚全给用了。对了,你们小舅舅之前回家还惦记,说既然是要修屋子,他师傅最近可空着,底下几个师兄家里也没事,只要你们一句话,半天功夫就能凑齐人手过来开工。至于工钱也好说,都是自己人,绝对不跟外头那些愣子一样乱坑人。”
黑豆还来不及表态,李妍年就一口应了下来:“我正想问小舅舅有没有空呢,这样最好了,那大舅舅,你什么时候回家,替我跟小舅舅说一声呗。什么时候动土他们比我们懂得讲究,全听他们的。我们这边是随时都行。”
张大宝见自己这个外甥女说话干脆利落,而且连价钱都没问就一口同意了,全身透着一股豪爽气,真不愧是他们老张家的孩子!他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笑来,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行,正好我后天放假,我回头就跟你小舅舅说,让他挑日子上门来。”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又搞定一件大事,李妍年心里松快,转身从毛豆手里拿过那一包点心,硬塞到张大宝手里。
张大宝又惊又愕,反应过来,就要把点心给李妍年塞回来:“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东西拿回去,家里哪里还能缺了这么一口吃的!”
“大舅舅,弟弟们当然少不了这一口吃的,可多少也是我们兄妹三个的心意,您就收下吧。过日子要有来有往呢,不然下一回您跟外婆再往咱们家来,我可不敢接你们的东西了。点心呢就是刚刚在路上顺手买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您别嫌弃啊。”
张大宝只好收下了:“那行,我就替家里几个孩子谢谢你们。”
李妍年又想起一桩事:“大舅舅,这庄上有卖白板糖的吗?毛豆馋糖呢,上次外婆给的被他一个人一晚上全吃完了,刚刚在街上看了一圈也没见有卖的,我跟哥还得给他买糖去。”
她说的稀疏平常,张大宝听着都不知道多心疼。这个败家孩子,那点糖还是前回舅老爷上门来带的白板糖,全家孩子都口水滴溜溜地对着那糖馋了两个月了,他娘还是高兴了才敲一小个角下来给孩子们舔舔。上回知道娘做主把糖都给黑豆他们带回去了,家里几个小的还不高兴,结果毛豆这小子,一晚上就给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