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肉井,没了我们的供养,又能坚持多久呢?连我们的供养都断了,你们又能坚持多久呢?”老头子的话,岑姣不大听得明白,但是,她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和岑砀分别的时候,岑砀曾经给岑姣塞过一张地址。
那地址,可太叫岑姣熟悉了,在流黄县,不是山里的那个村子,而是另一个村子,要富足些。
现在想起来,那个村子,或许就是岑砀在岑人地盘外的根据地,离岑人的地方很近,倘若有人寻过来,也伤不到他分毫。
如果那个村子里的人,是岑砀的信徒呢?
那么,山里那个和岑姣渊源颇深的村子,又是信奉着哪一个岑人,听着哪一个岑人的安排做事呢?
岑人内部,有着很大的问题。
这点岑姣知道,现在,魏照是自愿跟着岑玥走的,而且,听她离开前的话音,岑人内部,似乎已经安定了下来,现如今由岑玥领头。
岑姣从流黄监狱离开了。
日光洒在她的身上,微微发暖,岑姣闭了闭有些干涸的眼睛,过了许久,她睁开眼,大步朝着马路走了过去。
她要上山一趟,瞧一瞧那肉井。
岑姣并不想与岑玥作对,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这样做了。
单凭她自己,同岑玥作对,简直是天方夜谭。
岑姣不得不想办法借助旁人的力量,可是单单去找岑砀,岑姣却又有些不信任岑砀。
这种时候,若是能找到第三人,或许,才是最优解。
既能救下魏照,又能不让绝天地通的事情落空。
山上的村子,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多数青壮年的男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罪名被关了起来。
村子里的小一辈,也离开了不少,村子渐渐荒芜了下来。
倒还有人住在山里,只是很少了,多是些老人,女人。
岑姣花了大价钱,才找到了送她上山的向导。
只是那向导将人送过“一线天”,便说什么都不往深处走了,他的口音有些重,看着岑姣的时候,五官皱在一起,“村里不太平,要不是您坚持,我是不会送您过来的。”
岑姣闻言也不强求,她将钱递给了向导,翻身从驴车上跳了下来。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老头子说,祭品不够好,所以他用自己的女儿当做祭品,想要山神显灵,救一救他的儿子。
可是仍旧没什么用。
所以,老头因此怨恨,这才会背叛岑人,这肉井的秘密,才会让赵侍熊得了去。
岑姣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有些想不通,如果血脉越接近岑人的人作为祭品,便算是更高级的祭品。
魏照一个外人,总不能因为同自己谈了恋爱,有几分情谊,就能变成高级的祭品吧?
难道岑玥让魏照和她离开,不是想让魏照当什么祭品?
可如果,魏照不是抱着成为祭品的心思离开的,又怎么会留下近乎诀别的信呢。
岑姣觉得她面前的拼图缺了最重要的一块,她收回思绪,停下了步子,岑姣到了村子里。
多数屋子都已经废弃了,岑姣拔刀放血,血气引着她往前走。
在杂草丛生的地方,岑姣发现了那一口井。
从外面看,没什么不同,可是刚刚靠近,岑姣就闻到了浓烈的腥气。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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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是从井里传上来的。
味道有些奇怪,说腥臭,可往鼻子深处钻,却又不是叫人难以忍耐的。
岑姣刚刚割开了手掌,胡乱包着一层纱布。
现在揭开纱布,伤口处仍旧有血涌出来。
岑姣觉得自己的这一身血,还算是好用。
至少现在,血气引着她找到了这口肉井,她的血,也能够让着肉井的真面目,显露一二。
血珠滴落,砸向无边深井。
岑姣挑眉去看,那口肉井上方的空气渐渐有几分扭曲。
像是有什么,要从井里爬出来了一样。
岑姣退后半步,盯着肉井的方向,半步不退。
直到那扭曲渐消,那股奇怪的味道愈发浓郁。
岑姣脖子上的玉鱼开始发烫,那条小蛟龙似乎有些不安分。
岑姣能够感受到有东西在快速接近。
她盯着肉井的方向,在那团肉色的东西飞出来的瞬间,寄住在玉鱼里的小蛟龙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直接没入了那肉色的团子中间。
岑姣眸光闪了闪,低声道,“回来!”
小蛟龙看起来有些许不情愿,小蛇大小的蛟龙去时倒是气势凌厉,回来时,却又慢吞吞的,显然是不情愿极了。
岑姣没有再看小蛟龙,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肉球身上。
那块肉球很大,有壮汉的腰粗,上面的肉团看起来很有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