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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元旦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离春节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韩远案已经叫人送了许多春节的装饰过来,准备打理一下家里。
这几年的春节一直都是自己过,他在国外过得提心吊胆,韩炽在国内过得孤苦伶仃,怎么说都是俩苦命人。
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春节一定得正式过一下。
只是春节前夕,又出了一档子事儿。
韩远案正打算带着韩炽去见韩鸣,把事情了结之后安心过春节,可韩鸣却先他们一步到了碧亭苑。
韩鸣来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韩远案刚做好饭,还没来得及叫醒韩炽。
把最后一晚蛋花汤端出来时,门铃正好响起。韩远案皱了皱眉,擦了手去开门,发现是韩鸣。
“是你?”韩远案皱眉,看他额上还有汗,似乎因为什么有点焦急。
韩鸣喘平呼吸,询问:“进去说?”
“……好。”
韩远案招呼他坐下后给倒了杯水,韩鸣环视了一圈,皱起眉:“韩炽呢?”
“在睡觉。”韩远案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午睡?”
“嗯。”
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后,林教授又开了一堆药让带着回来,他断定韩炽断了药,韩炽没否认,说感觉自己好了,所以停了一小段时间,林坞教授即时就当着韩远案的面教训了韩炽一顿。
这些日子一直按时吃药,闹得精神和身体都有些不太好。
为此,韩远案还专门问过林坞教授,但对方只说先吃着,有副作用很正常,要是还没好的时候突然断了药,戒断反应更难熬。
韩鸣没心情喝水,抿了两口只打湿了唇瓣。
他不作声,韩远案也不先问。
但韩鸣罕见的沉不住气,抬眼看韩远案时,眉眼见的疲惫十分惹眼:“小意有没有跟你们联系?”
“?为什么要跟我们联系?”
“没跟韩炽联系吗?”
韩远案摇头。
韩鸣烦躁,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想点燃吸两口,下一秒却被韩远案制止:“别抽烟,小池的房门没关。”
“……”韩鸣深吸一口气,把烟又给塞了回去。
良久,韩鸣才又开始说话,声音嘶哑:“我很久没联系上她了。”
“律所也没去,我找不到她……”
“找她做什么?”韩远案漫不经心的,“找不到不是正好合你心意,离不成婚。”
韩鸣仰靠在沙发背上,这几天他已经动用了很多势力去找,仍然还是丝毫消息都没有。
瞿小意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睁眼闭眼都是瞿小意的模样,实在是坐不住,熬得满眼红血丝,韩炽觉得他真是狼狈。
鬓边的白发好像又长出来了几根。
韩远案叹声,借机问:“我爸妈的墓是你修的?”
“……”韩鸣忽然顿住,心脏一缩,“你找到墓碑了?”
“最好的风水陵园,很难找吗?”
“元旦那天,你去看过他们了?”
“为什么?”
韩远案一字一句问出口,韩鸣本就处于焦急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思考着该怎么说,从何说,再抬眼便看见卧室门口扶着门框站着的韩炽,穿着宽大且不合尺码的睡衣,面容精致却苍白。
“韩炽醒了。”想了半天,韩鸣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韩远案回头望了眼,真看见韩炽。他立刻起身两步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握了握他微凉的手,又探上他上腹:“难受了?”
韩炽捂着胃摇摇头,声音微弱:“没事。”
他的确是被痛醒的,这几天吃药之后一直恶心反胃,食道和胃里像是被灼伤了一样,扯着疼。
原本就肠胃不好,这般更是雪上加霜。
第39章
站在卧室门口的韩炽套着韩远案的睡衣, 空荡荡的立着,肩膀单薄,瘦的像个人形立牌, 脸上的倦意明显, 唇色淡白。
韩远案估计他是不舒服, 一边耐心带着他进卧室,一边问他:“想吐吗?”
韩炽摇头,他胃里一直反酸, 但胸口哽着, 闷得慌, 也吐不出来,只是恶心感有时候会很强烈。
“胃痛吗?”韩远案又伸手覆住他的胃部,有点担心, “是不是难受醒了?”
这些天韩炽一直都是处于嗜睡的状态, 韩远案陪着, 睡眠质量好了不少,但不容易醒来, 意识也好像有点迟钝。
他们俩都知道这是药物反应, 但是林教授交代过至少还要吃一个疗程,过后再复诊,状况好一点再开始慢慢停药。
“嗯。”韩炽精神不好,恹恹地哼唧。
韩远案一摸他后背,净是冷汗,下意识又问:“头晕不晕?先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