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捏着韩炽的下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韩炽被他弄得猝不及防,瞪了几秒眼睛才皱眉推开他的手。
“还有呢?”
韩炽心思全在别处,他蹙着眉,继续说:“你都二十九了,家里也只有你一个,是独子,叔叔阿姨怎么会同意不让你接触家里的事呢?”
“嗯,你好聪明。”韩远案又夸他,眼神温柔。
“啧,快说。”韩炽不耐烦。
韩远案没说话,开始跟他讨价还价:“可以再亲一次吗?”
“……”
韩炽没法,攀着他的肩膀倾身上前亲了他一下,还补充:“你真烦人。”
被骂的人一点都不恼火,反倒是笑着回话:“你真乖。”
“……”
韩远案停止逗他的心思,回答他先前的问题:“所以这是疑点,我出国后有一段时间,对韩鸣异常怨恨,以为他是想要家里的产业所以做出了这些事,后来我把他们的离世全部怪在了韩鸣身上,那时候我跟他之间已经算是血海深仇了。”
“但是,跟你说的一样。”韩远案眨了下眼,回想,“他们默认了我不掺和家里的事,会不会说明他们其实有人选了,所以才会默认我的工作。”
韩家是世家,旁支不多,这位置必须有人来坐,但韩远案幼时虽然被严格要求,可韩家父母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水深火热的商场。
韩炽盯着韩远案看,默默拿下他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接着他的话说:“所以你觉得叔叔阿姨其实是想把家里交给韩鸣。”
“嗯。”
要是韩衢夫妇是决定把家里给韩鸣管理,那韩鸣就没有理由为抢夺家产做出这样的事。
韩炽沉默片刻,又问:“可是韩鸣要是不知道呢?”
“不会。”
韩远案轻轻摇头否认:“爸爸比韩鸣大了十岁,韩鸣今年应该……46了,他一早就有让位的打算,想陪妈妈去办展,所以不会不提前告诉韩鸣。”
“那他为什么要送你走?”韩炽有些气急,声音都开始不稳,呼吸急促起来,“还让你一个人在那边过的……”
说一半又顿住了,他说不出口,只能抿抿唇垂下了眼睫,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韩远案笑了下,揽过他拍了拍背:“急什么,不是回来了么?”
“还有你养着我,我一定过得很好。”
“别担心,嗯?”
韩炽把脸颊磕在韩远案的肩上,看着他的后颈,忽然觉得眼角有些痒,于是伸手揉了揉,
接着才说:“鬼才担心,别自作多情。”
听他声音有点哑,还带着微微的鼻音,韩远案怕他病情加重,于是伸手解开他的安全带,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手上下抚摸了几下。
“先下车吧,回去吃点药,量下体温,再喝碗梨汤。”
“嗯。”韩炽应了声,离开他的身体,开门下车。
韩远案又笑:“好听话。”
“啧,快点。”韩炽斥他,“你烦死了。”
韩远案动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每次韩炽骂他都像撒娇一样,听得他心痒。
“好。”
——还要装作没听见一样应一声。
出门之前,韩远案把梨水已经放到了保温桶里,现在冬天温度低,他怕冷了,回来又得费时间煮。
必须尽快让韩炽喝到梨汤。
韩远案顺手开了空调,韩炽拉住他:“别开了,热不起来。”
“嗯?为什么?”
“我们不是还要出去吗?”韩炽说,韩远案顿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
“你车没开进来。”
“嗯。”韩远案揉了把他没几两肉的脸,温和解释,“是准备出去,但是要看你怎么样,要是身体不舒服或者烧得太严重,那就没法出门。”
“……”
韩炽突然有一种想跺脚的冲动,但幸好理智尚存,为自己辩解:“我还好,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有点低烧,所以觉得酸。”
“——没有很严重的问题。”
他补充的很快,一直微微仰着头盯着韩远案看,以表他的真诚。
他眼眶有点红,漂亮的瞳仁里还有点湿润,下睫毛黏在了一块儿,韩远案喉结滚动两下,回想起刚才韩炽趴在他肩上,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抬手给韩炽眼尾处掉落的睫毛拿掉,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沉,说:“那吃药,把苦的感冒药也吃了才行。”
“……好。”
“回来之后还得吃饭。”
韩炽身体不好,气血不足,体虚就胃口差,生了病吃了苦药胃口更不好,所以韩远案一直纵着他不吃。
这回打蛇打七寸,还真被他抓到了。
韩炽咬牙切齿,心想不知道到底是谁有事要出门,怎么他还真被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