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现在你真的能杀死我吗?”
插在毛飞天太阳穴的玻璃碎片主动缓缓吞入他的体内。
对方体内的诡气源能吸收一切攻击物。
韦棠野挑了挑眉,似乎不意外碎片被吞入。
但自从知道自己体内有一件圣器后,她在副本外更加有信心去解决某些东西。
况且,这次的诡气源还没达到今早遇上的浓郁程度。
韦棠野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攥紧拳头,净化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拳头上。
韦棠野认真地说:“有时候真想不通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爱挑衅我,是真的不认为我有能力杀死你们吗?”
话音一落,沾了圣光的拳头对准只剩下末端的碎片,丝毫不客气捶击下去。
能捶击一面墙体的力量,同样可以捶碎一颗头颅。
韦棠野甩了甩手上黏腻的血浆,嫌弃地看着地上碎得变形了的头颅,她目光慢慢移向毛飞天愕然瞪大的眼睛,说道:
“喏,你看,我就叫你们不要随意挑衅我的了。”
“看来还有其他人在弄这个劳什子复生计划……”
韦棠野嘟嘟囔囔地说着,忽然停下念叨,像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错过了什么,她惊呼一声,直拍打自己的膝盖。
“呀!我忘记问还有谁在参与了!”
她连忙抓起已经死翘翘的毛飞天,大声呼喊:“喂,你没死透的话,可以顺便回答我第四个问题吗?”
毛飞天的脑袋软趴趴地往边上倒。
“啊呀,糟糕糟糕,脑袋怎么碎得那么厉害……”韦棠野慌张地想扶起脑袋,“你别死啊,先回答我第四个问题嘛……”
“谁来帮帮我啊!”
……
等蒲白收到智脑信息来到楼下时,看到的是一室狼藉。
被活人砸碎的大玻璃窗呼呼吹入大风,满地都是玻璃碎渣,室内黑魆魆的,只有月亮映入的黯淡光芒稍微照亮这里。
而韦棠野盘坐在毛飞天的尸体前面,正垂首认真地拔出贯穿了整个脚掌的玻璃碎片。
蒲白进来时,正好是韦棠野拔出碎片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她丝毫不见刚才冷静迅猛的模样,疼得直捶地。
蒲白无声地走过去,扫了眼地上头都扁了的毛飞天,再看向韦棠野的脚背上的伤和扔旁边的碎玻璃。
他皱了下眉毛,蹲下来看着她的伤口,问:“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韦棠野委屈地指着地上换了张脸的尸体,说:“神父,都怪他挑衅我,他也有吸收诡气源,稍微难对付,才会搞得我这么狼狈!”
蒲白静静地听着,从衣兜里拿出刚才下楼时顺便拿过来的急救用品,一边取出酒精棉清理韦棠野的脚,熟练地拿出镊子和针线等物品。
“那你和我说说刚才的情况……”
蒲白在故意引导她注意力转移,同时,快速就地给她的脚完成消毒、缝针和包扎。
韦棠野知道对方在帮她处理伤口,但她痛极还是没有哼哼出声,最多从她表情里能看出伤口极痛。
仿佛她这具身体早已习惯伤痛,她反而能一边忍痛,一边口齿清晰地陈述刚才的情况。
蒲白还意外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等韦棠野说完时,伤口也包扎好了。
蒲白盯着边上的尸体的眼睛,说:“先清理一下尸体吧,就地焚烧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他便把没用完的酒□□淋洒在毛飞天的眼睛,掏出打火机点燃酒精,火焰瞬间烧着那张英俊的脸。
韦棠野似乎不惊讶蒲白会做这样的事了,她抓着蒲白垂落的手臂,慢慢地站立起来。
她盯着地上开始烧得旺盛起来的尸体,心里升起一个有趣的想法,她激动地说:“神父,不如我们把这里都烧了吧?!”
蒲白侧首看着身侧的她,火光映入他的泪膜,泛起了亮光。
“你想法挺大胆的。”
“你知道这里是信宏集团投资的医疗中心吗?”
韦棠野好看的眉毛拧起,她嘟囔说:“不可以吗?他都伤我脚了!”
蒲白转回头,过了几秒才响起他的声音:“可以。”
“不能让那些人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来研究你的攻击身法。”蒲白补充了一句。
蒲白其实也想烧毁这里的痕迹,因此没有犹豫多久就开始处理这里。
一刻钟后,大火从28层烧起来,并迅速席卷这栋大厦,消防警报器被蒲白毁坏,大火烧了好几层才被人发现。
而始作俑者正背着昏昏欲睡的韦棠野,行走远离大厦的街头中,他们在响着警报的空中消防车下缓慢地行走,仿佛不知道附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蒲白手上还挂着一袋刚才在便利店买的炸丸子,偶尔抽出一串放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