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看似背景板,但因他的身份变得高危的职业。
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恨海情天要素叠加在他身上。
陈方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雇主们只把他当做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平时大多时候都在发疯,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
他只要做好他的分内之事就好。
这也是他这份助理工作得以维继的重要原因。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生活在一本剧情很混乱的霸总小说里,毕竟从他一个人干了好多个霸总助理的活就能看出。
这个毫无常识的作者想必把所有背景板总裁助理的名字都写成了“陈方旬”。
不过鉴于他名校毕业,多年助理工作的经验,他有能力处理一切混乱的状况。
于是那十八个耳光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他工作过程中的小意外而已。
但还是很让人烦心。
陈方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思索是否应该辞去何总的助理这一职务。
他能预感到接下来的麻烦。
有西装暴徒之名的黑色RS7汇入车流,陈方旬单手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驱车右拐,在空旷无车的大路上,将车速逼近超速边缘。
他在生死极限中冷静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不然他是真的很想很想——
让这个世界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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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求婚。”何思言坐在桌前,十指交叠置于桌上,眼神深沉地望向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的陈方旬。
陈方旬垂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尽职尽责问道:“姜先生更倾向中式还是西式风格?”
何思言缓缓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不是。”
一个合格的霸总助理总是会给雇主足够多的选择,于是陈方旬神色平静地又报出几种求婚方案:“海洋风,旅行风,乐园风,音乐节风,户外野营风,朋友聚会风,宴会风,您和姜先生更喜欢哪一种?”
这些都是他做惯的事情,毕竟霸总们只需要说一句“陈助,把方案拿来”就够了。
何思言又摇了摇头。
陈方旬冷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沉声且耐心地问道:“您还有什么别的顾虑么?”
“不是姜京月。”
陈方旬:“?”
何思言抬起头看向陈方旬,目光灼灼:“我要向亦文求婚。”
陈方旬:“……”
姜亦文,姜家最近找回来的真少爷。
“就这么办。方旬,你替我去准备求婚戒指,还有亦文的生日礼物,我想在那天给他一个惊喜。”何思言拍板果决道。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陈方旬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句话。姜京月虽然成了假少爷,但他和何思言的婚约可没有风声传出来要解除。
这位假少爷在姜家照例受宠。
何思言求婚是爽快,但底下给他准备的下属难保不被迁怒。
陈方旬望向落地窗外的澄澈晴空,世界还是那么和平。
他在心中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推眼镜问道:“您和亦文少爷的感情进展如何?”
何思言古怪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记得你在感情问题上一窍不通。”
陈方旬:……
骂的真脏。
“亦文少爷的性格应当不喜欢太过招摇的求婚方式,您在他的生日宴上求婚,总归不够……完美。”陈方旬顿了顿,对他说。
先把人稳住,别真发疯,他在心里想,挑个好时机就辞职。
反正他的雇主能集齐百家姓,少这么一位何总,房贷月供也还的起。
姜亦文的生日宴是姜家特意准备的,不但有过生这层含义,还有姜亦文认祖归宗的意义在里头。
后者才是重中之重。
何思言这个和姜京月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夫在姜亦文生日当天和人求婚,简直是把姜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你说的对……”何思言若有所思道,“没想到你还挺在行嘛,这么熟练,有对象?”
他一脸八卦地看着陈方旬,直接转了话题。
办公室内像是平地起风,某种古怪的氛围盘旋在他们身侧。
陈方旬平静与何思言对视,回答滴水不漏,是雇主们都喜欢的答案:“没有恋人。”
没有谈恋爱,自然不会因为这些恋情耽误工作。
“这样啊——”何思言拖长音说,打量着他。
陈方旬曾是他父亲的助理,这次他来自家公司工作,他爸特意让陈方旬来做他的助理。
是位工作能力格外强悍的“辅佐大臣”。
这点在他与陈方旬配合工作的过程中有了深刻的证明。
陈方旬不过做他助理短短一周,他就有了深切的、不能放陈方旬离开的想法。
随时给出反馈,守口如瓶,又能猜中他心思完美执行所有命令的下属,谁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