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得和小行解释,不然以他的性子又要闹。
让周絔行听见陈继敢要别人不要他,百分之百得发脾气,能把陈继磨死。
今晚欢迎大一新生的仪式正式开始,为了这个节目,周末也没能从宿舍搬出去,但陈继答应周絔行等仪式结束一定搬。
学校大礼堂坐满了成千上万人,舞台两边的音响放着仪式开幕前的热场音乐。
不多时,主持人讲话,介绍流程,等他们宣布演出正式开始时,等得昏昏欲睡的全场摩拳擦掌地嗡嗡轰乱起来。
首场就是舞蹈社的节目。
陈继身穿山水蓝调的绸长舞服,风格似汉非汉,两指宽的腰带紧束腰身,身外一层闪着银光的纱衣,让他仿佛是飘着的,而且是飘在云端。
身后巨大的屏幕显出他上了淡妆的脸,眉尾略挑起,眼波流转时,一静一动皆是瞩目风景。
当陈继舞动起来的那刻,纱衣飘逸的下摆率先凸显出他舞姿的优美轻盈。
每个人都挪不开眼睛。
“当——”
古典音乐被打断,现代接近摇滚般的尖昂乐声乍然而起,仿佛平静无波的水里滴进一滴不愿同流的滚油。
喻司里的风格和古典沉美的陈继全然相反,他们每一个动作都产生了命运般的碰撞。
全场喝彩声哗众炸裂。
周絔行坐在台下,眼睛从始至终没离开过陈继半秒钟。
时至今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太温和了,这样早晚会出事。
心里另一道声音细数着陈继近日来的冷落,周絔行沉思,低语道:“太张扬了......就应该把他关起来的。”
第16章 16
“那个跳古典舞的是哪个学长啊?”
“大二的吧。”
“不是大二就是大三。大四也没时间了啊,今天在场那么多人,没几个大四的学长学姐,人家早出去实习工作了。”
“不是学长,那是今年的大一新生。”混乱鼎沸中,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上的陈继和喻司里,“学校官网不是有论坛吗,古典舞帅哥叫陈继,从入学第一天就因外貌气质出众成了被关注的红人,大家还搞投票,他众望所归成了新生校草。”
“我也看到了,当时以为是夸大其词,今天晚上一见确实没夸大,他长得真的好牛丿逼!校草榜上第二个是周絔行——陈继他弟弟,之所以在第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脸太臭。玛德,这兄弟俩出生的时候把女娲吃了吧?”
“嘿,提起这个,这俩人在军训的时候更火,因为陈继是弟控晚期,周絔行是兄控晚期,俩人天天双向奔赴,连教官都开他们玩笑。不敢想这俩人要不是亲兄弟会怎么样哈哈。不现实,现在陈继和喻学长走得近......”
“陈继和周絔行本来就不是亲兄弟啊。”
“——啊?!”
“你们没听到过陈继和周絔行和喻司里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吗?来来来,我讲我讲。”
“......”
一古一今的音乐杂糅着震彻礼堂,不显无章,逐渐激荡的乐声仿佛要渗透人的血液里,使其战栗酥丿麻。
陈继翛然翩舞,和喻司里越靠越近。他们双臂灵活地相碰缠绕,以山色为衣、以水调为裙的袂摆几乎长出钩子带着挑丿逗意味地拂过喻司里的腿。
狂欢袭境,全场尖叫。
灯光烁闪,周絔行看得眼睛都酸了,一眨不眨。
他的心越来越黑墨如渊。
“小行!”电话震动,周絔行一怔,连忙接起来,陈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被周围的人声扰乱一多半,“你在哪儿呢?怎么没在后台等我啊。”
周絔行站在前排外围,即刻往回走:“我马上到。”
结束后陈继和喻司里鞠躬致谢,一溜儿退到幕后,却没见到周絔行。
喻司里:“你等你弟?”
“嗯。”陈继说,“学长你先去换衣服吧,不用等我。”
喻司里:“OK。”
走出去两步,喻司里回头笑道:“陈继,跳得特别好。”
陈继也笑:“学长跳得也特别好,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幕后人员各司其职,迎面走来颔首招呼,没时间说太多。喻司里走后陈继找纸擦汗。不敢真擦,还没卸妆,妆一花就没法儿见人了。
他手掌成扇给脸送点凉风。
关于谣言的事,喻司里听到了,没提过。陈继喜欢当面解决问题,不好意思地道歉,喻司里哭笑不得,根本不在乎这种话。
只要是负面的言论,他一向把传谣的人打成阴沟里的老鼠。
“老鼠可是见不得光的,人人喊打,你别往心里去。”喻司里无所谓地说,“你越好他们才能越跳脚,气死他们。”
“诶呀你去哪儿了啊?怎么还乱跑?”汗没干,周絔行回来了,陈继拽着他去更衣室,“跟你说了我跳完不用等欢迎仪式结束和大家一起谢幕,直接就能回宿舍,你怎么还让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