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絔行因为满肚子的火无处发泄,醒得很早。陈继也没睡好,半夜总做梦,梦见周絔行说话不算话一直爬他床,精神始终警惕着。
两人眼睛底下都有一层浅浅的乌青,周絔行先醒,他起来掀开陈继的被子:“起床,哥,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
从小到大没被周絔行喊过起床,陈继一脸懵,随后赶紧抢过被子盖好:“我才不去。那是你的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絔行道:“你昨天还跟我去了。”
陈继道:“你都说了那是昨天。”
周絔行有些委屈:“今天不陪我吗?”
“不陪,都多大人了。”陈继把被子掖到脖颈底下,“自己去,别黏人。”
周絔行道:“谈恋爱第一天你就嫌我黏人?”
陈继没睡好,闭着眼声音弱下去:“不管,我要睡觉。”
两个人一放寒假,周槊敏心安理得地不去公司了,全权交给周絔行。
卧室里少了周絔行存在时的压迫,陈继没再感受到危险,回笼觉睡得黑甜。
今天是大晴天,老爷子在花园里溜达晒太阳,回来看到陈继在客厅翻东西吃。
“起这么晚,饿了吧。”周槊敏说,“你怎么也赖床?被周絔行传染了?”
陈继义正词严说:“被周絔行吓的了。”
周槊敏哼笑一声道:“我也觉得。”
他忽而警觉:“你俩这是在一块儿了?”
陈继虚弱地笑了一下。
周槊敏摇头:“小继啊,答应得太早了。”
陈继笑得更加勉强了:“爷爷......”
“别叫我,管不住,”周槊敏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自求多福吧。”
陈继绝望地哼唧。
周槊敏摆弄他的茶具,看了看陈继的小身板。
似乎也是想起了周絔行很多个晚上不睡觉打拳的事情,欲言又止地建议:“要不......你也去打个拳?”
“你想学散打吗?我找人给你介绍专业的老师,”老爷子认真道,“小继,照顾好自己。”
陈继:“......”
他郁闷地回房间躲着了。
刘炀:【继继,你学校放寒假了吧?出来玩儿呗。我在我姑姑家住着呢,离你很近。】
陈继看着这条消息,计从心来。
发消息给周絔行:【我要出去玩,报备一下。】
周絔行:【去哪儿?】
陈继:【刘炀让我出去的,我俩是好兄弟,你别吃醋。我要出去三天。】
周絔行:【就你和他?】
陈继:【嗯哼。】
陈继:【[可爱比心.jpg]】
周絔行:【呵。】
周絔行:【[你试试.jpg]】
陈继:【......】
周絔行:【哥,我给你相应的自由,今天和他出去是吧?我同意。】
周絔行:【三天的事别想。那是我的时间。】
陈继:【......】
周絔行:【躲没用。】
陈继:【......】
陈继:【不理你了!】
周絔行:【不行。】
周絔行:【理我。快回我消息,陈继。】
陈继:【。】
周絔行:【和他去哪儿随时发位置,不发我自己看定位。】
“小神经病!”陈继把手机摔在床上,后又拿起来高冷地回了最后一条。
陈继:【1】
“半年不见你怎么长得越来越水润了。”刘炀上手掐,“给我捏捏。”
陈继躲开他的咸猪手:“走开。”
刘炀道:“嗯......我看你还变得越来越娇了。”上半身斜过去低声,“和周絔行做了吗?”
“你好像变.态啊。”陈继不忍卒听,粗声道,“没有。”
刘炀服了,真诚道:“你俩谁不行?”
陈继:“你不行。”
刘炀竖拇指:“你行。你攻击我,行得很。”
订的餐厅在前面,到地方不用等。
刘炀撞撞陈继的肩膀:“怎么了?这么久不见出来吃饭,还一直闷闷不乐的。”
腐男腐女的脑子最好用,陈继看着刘炀。
刘炀本来还在和陈继对视,后缓缓抬起胳膊护住自己:“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你家周絔行一看就是个疯批神经病,把你看我的这种眼神收一收,我不想被他记恨。”
“帮我想个办法。”陈继笑道。
刘炀大喊救命:“你这一笑更恐怖了,不是我图什么,干嘛今天约你出来啊!”
陈继勒住他的脖子:“帮不帮?”
“帮帮帮帮帮帮帮帮......”
火锅里的鸳鸯汤一边红一边白,咕嘟咕嘟冒泡。
白烟袅袅中,陈继胳膊交叉横在擦干净的桌子上,指节敲打桌面,上半身前倾,秘密地向对面说了一.大堆。
“你的意思是......”刘炀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你弟,其实和你之前认识的你弟不太一样,他现在想要......”两根拇指竖起来朝下弯了弯贴在一起,他的眼神和声音一样亮,“然后你怕被他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