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庭松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见了几面。”
贡丘叹了口气,“以他的钱,砸在什么行业里边都会起水花,他这几年疯了一样进入我们的市场,同行恨得他牙痒痒,却又绕不开他。”
他指了指眼前的影视城,“前段时间,他收购了这里,你们以后想必还有的交际。”
李庭松知道方至淮介入,却没想到他的影响居然这么深。
贡丘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和我们为敌,甚至顺着我们摸去了上边,他如今的势力,甚至有些要取代我了。”
“真不知道叫你回来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贡丘不放心道:“这次事了,你还能脱身吗?”
李庭松顿了顿,哑然失笑,“我是个男人,躲着算是怎么回事,总要有个了结的。”
开机仪式完成,送走贡丘,李庭松刚要去休息室,就看见剧组的人朝着束弘方的方向涌了过去。
他担心束弘方的身体,立马追过去看,却看见方至淮正走在束弘方的身边,两人正要去导演休息室。
方至淮推开门,等着束弘方进屋,他这几年早已见惯了这些以前他所不屑的礼仪,现在却不得不诚心百倍的还回来。
束弘方冷哼一声进了屋,果断地拒绝了他,“我老了,钱不钱的,够用就好。我剧情好,还在乎是不是高投资吗?”
方至淮顿了一下,“我想给钱,我可以不要任何分红。”
束弘方呵呵笑了一声,“你要是要,我还能勉强当你是个商人。但你这个态度,我老头子想也知道你是冲着谁来的。”
“怎么?人都让你逼死一次了,你才知道疼啊?”
“我不是那种卖子求荣的人,你这招对我没有用。”
方至淮抿平嘴唇,“我不是要你出卖他,我只是想让这些事,顺利一点。”
“他已经耽误了一段时间了。”
“——你也知道你耽误他了?”贡丘突然在屋内走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导演休息室,看样子在这听了也有一会了。
方至淮还没等说话,就听见贡丘朝他冷冷的一笑。
“你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短,你的眼睛要是还有一点能用,就应该知道他的能力早就不应该止步在当时的位置。”
“他装了这么多年孙子,忍着不去招惹当时的那一群疯狗,不知道吃了多少恶心人的苦楚。”
“因为你,全都功亏一篑了。”贡丘低声道。
“现在他好不容易摆脱你,重新振作去拾起这份事业。你就又来掺和了,是吗?”
“真是阴魂不散。”贡丘淡漠的扔下结论。
方至淮张了张嘴,声音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
“是……我的错。”方至淮挣扎,“我想补救。”
贡丘冷笑了一声,“哦?原来是补救啊,我还以为这些小恩小惠是你打算让李庭松放松警惕,继续骗他让他和你在一起呢。”
他捏起一小团空气,鄙夷地贬低影视史上至今为止最大的投资,“你其实也知道,你现在做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了,我们庭松没有福气,你何必执着于他呢?多少人只要你挥挥手就能来到你的怀抱,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人一条生路吗?”
方至淮脸色逐渐难看,最后已经是面如冰霜了,他厉声道:“这些和你有关系吗?你以为你就能为他做主了吗?”
贡丘看着他恼羞成怒,笑了一声,轻飘飘的道:“再不济也总好过你。”
方至淮刚要说话,就听见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够了。”
李庭松推开房门,还不忘告诉其他演员暂时不要到这边来。
他先是看向了贡丘,声音无奈又暗含坚定,“贡丘,你过界了。”
方至淮从他进门就僵硬成了一尊雕像,而现在却突然像是枯木逢春,李庭松隐蔽地维护让他一瞬间回到了四年之前。
他几乎要掉下眼泪了。
李庭松拍拍贡丘的肩膀,低声道:“他救过我,就当是还他一条命,我没什么好觉得亏的。”
他回过头,视线轻轻地落在了方至淮身上。
人在面临不愿面对的情形的之前总是有异样敏锐的直觉,而方至淮在这一瞬间,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听下去了。
但是前一句话带给他的喜悦太过,以至于方至淮放弃了所有危险本能,执拗地扬起一个笑,甚至迎着李庭松的目光向前走了一步。
“什么恩情,我都扯平了。以前的事过去了,现在,我不想这些陈年旧事一直影响我的生活。”
李庭松说完,不再看方至淮突然灰败的眼神,弯唇朝着束弘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