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久远的记忆被触动,李庭松忽然问:“你这是觉得上次雪地里差点冻死的招数很好用吗?”
“你用我的注意力去赌你的命,对吗?”李庭松感到莫大的压力,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先大吼一声的冲动。
“你的过敏反应很严重,晚一会你可能就没命了你知道吗?”李庭松心脏还在为刚刚的事故心悸,每问一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块。
“那个朋友和我炫耀他和你认识很久了,还带着你的前男友来见你,我不能生气吗?”方至淮振振有词,“你要是真想和我道歉,你和他绝交吧。”
“……你不喜欢他们,我可以让他们和你少见面。”他顿了顿,“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假如我知道这个意外会让你去自杀,我宁可没有出门吃饭。”
方至淮想也不想,“所以我说……”
“这些都不是你随便玩命的理由!”李庭松哑声打断方至淮。
“我有分寸,我不会死的。”方至淮看着李庭松,又道:“你看紧一点我就不会死。”
李庭松低下头,重重地擦了一下眼眶,他道:“你现在就像是以死威胁恋人不要分手的偏执狂。”
方至淮猛地坐了起来,输液器在身旁晃来晃去,他厉声道:“你要分手?!李庭松你敢!”
李庭松抬起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瞳孔一颤不颤,他一字一顿,“你要是再用这种手段,我就不要你了。”
第二十一章
“你凭什么不要我?”方至淮的过敏反应让他浑身刺痛,他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不可置信的愤恨。
他伸手去抓李庭松,却被躲开。
“你还没有意识到你做得不对吗?”
李庭松站起身,遮住嗓子里边的涩意,方至淮对于他病态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轻视自己的生命的地步,他必须让方至淮记住这个教训。
他看着方至淮,曾经漂亮的绿色的眼睛里边现在充斥着他看不懂的黑暗和偏执,他冷冷的别开眼,尽可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里边的颤抖。
“我告诉你,你用这个威胁我,没有用。”他顿了顿,毅然道:“你自己在这吧,我回家了。”
李庭松最后看了一眼方至淮颤抖的双手,离开病房的时候,他听见病房里边传来一声轻轻的,“你敢……”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临近天亮,李庭松去市场买了鸡,炖上了汤。
天气不是很好,窗外的风呜呜作响,天色幽暗得像是傍晚。
时间还早,李庭松准备去床上眯一会,床上少了一个人,李庭松始终睡不踏实,直到他听见门口传来密码锁开锁声音。
他懒得睁开眼睛,床边靠近了一具身体,他感觉自己的毛孔都随着床边人的视线缩紧,他皱了皱眉,正想睁开眼,就感觉床垫一沉,方至淮上来了。
李庭松的肩膀上靠上一个脑袋,闷不作声地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无边的后怕像是水一样涌上来,天知道他跟着上救护车的时候脚都软得快上不去车了。
后脑勺上搭上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轻柔地摩挲着他脖颈上的红斑,方至淮知道他醒了,伸手去抱李庭松的腰。
“不要这样了。”李庭松低声道:“我的心都要坏了。”
腰间的手越揽越紧,方至淮没有说话,两人静默的相拥一会,李庭松闭着眼睛轻声问他:“要不要喝鸡汤,在厨房的锅里。”
“……不要”方至淮声音像是绒毛一样剐蹭他的耳廓,带着致命的诱惑,“我要你……”
李庭松看清了他身上的每一块红疹,方至淮的呼吸道还不能承受太激烈的呼吸,喘气声像是带着爪子,他们相互释放着同归于尽般的施虐欲。
鸡汤煮干了也没能喝上一口,李庭松躺在床上和米河聊了一会天,直到方至淮凑过来拿走他的手机,才小睡了一会。
贡丘和他说过拍完这部就会有一段时间的长假,他本来想去束弘方的新剧,现在也打了水漂。
方至淮问他想不想去国外,去他的家里看看,李庭松估摸着束弘方的脾气,他得在这几天找个时间上门道歉,于是和方至淮约好一个星期以后出发。
除此之外,雷亭还邀请他们去泡温泉,方至淮听完岿然不动,李庭松想了想,问方至淮,“你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这话问得就像是幼儿园闹别扭的小朋友,方至淮问:“我不和他们见面,你会觉得我很坏吗?”
李庭松想了想道:“不会,你有理由觉得生气,但是我选择原谅我的那一份,所以你可以继续不喜欢他,但是我不能和她们绝交,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