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齐正初跑得快,李庭松身上一分钱都没带,他折回来,厚着脸皮问那个叫束弘方的导演借了钱,才搭车回家。
束弘方留给了他一张名片,时间还长,让他再考虑考虑。
齐正初和他冷战到了高考前夕,考试临近的时候两人才破冰,李庭松没有时间去做兼职,他的那点钱基本是刚高考完就花光了,他没想到考完试第二天去找工作的时候,会再次遇见束弘方。
齐正初高考完成,刚和家里取得阶段性胜利,他报了当年的歌手海选,早就把当演员这种第二选择忘了个干净。
李庭松算了一下去演戏的报酬,刚好可以在凑够大学学费,还能还上之前齐正初给他出的钱。
他决定去演。
他的角色是男主的少年时期,束弘方的电影制作都很精良,他进组先是跟着老师上文化课,然后又上表演课,束弘方很重视这个角色,少年时期的男主艰难困苦,又有恒心。
他看李庭松演戏,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是喜欢,杀青的时候还给他包了个大红包,束弘方和他说,他是演戏的料,是个老天爷赏饭吃的好苗子。
后来他大学毕业被流氓合同压着去接无底线的综艺,洗钱的烂片,被经纪人灌了药扔上投资人的床被摁着打的时候,又是束弘方豁了老脸把他拉了出来,借了他违约金,还把他介绍给了贡丘。
他把他的手稿烧了,然后毁了这段师生情。
李庭松睁开了眼。
第十八章
月色穿过云层,进入窗户,李庭松躺在床上,方至淮把他圈在怀里,像是恶龙看守的宝物。
他闭了闭眼,稍微一翻身就被摁在了原地,方至淮睁开眼,似乎很怕他跑掉。
“你又要去哪?”
李庭松苦笑一声,“你这又是干什么?”
方至淮支起脑袋,低着头问他,“你气完了吗?”
“你可以稍微尊重我一下吗?”李庭松叹了口气,“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
一股挫败感涌进心头,李庭松想不通,他到底要怎么去平衡方至淮和他工作的关系。
方至淮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认真问:“我和你外边这些男人,你选谁?”
“我外边哪有男人?!”李庭松差点被这个霸王理论气得骂人,他知道方至淮年轻,而且无法无天,他闯祸,也有他纵容的原因。
“这是两码事,这都是我的心血,他们是我的同事我的老师,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方至淮轻蔑道:“外边没有人是好的,你为什么要那么看重,他们只是工作同事,你们甚至不是八个小时工作制!”
李庭松发现他和方至淮就是讲不通了,索性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装睡。
方至淮仅仅安静了一会就开始围着他乱拱,他推开他的脑袋,烦躁道:“起开点,我没有心情!”
“那你和谁有心情?”方至淮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套在麻袋里怎么也钻不出来的小狗,李庭松气血上涌,把手伸过去推人。
方至淮却抓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指侧微凉的带着一点金属质感,李庭松后知后觉是他的戒指还在方至淮手上。
他摸到方至淮戒指上的铬碧玺,坚硬的石头带着方至淮温热的体温,方至淮感知到他的动作,拉过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吻他的手背。
李庭松忽然绷紧了身体,手指胡乱抓了一把方至淮的头发,低声骂道:“小王八蛋!”
“不要气了,”方至淮伏在方至淮耳侧,闷闷地道:“……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方至淮盯着李庭松逐渐舒展开的眉毛,默默把后边那句“至少不会明目张胆做了”在心里补齐。
太脆弱了,这么不堪一击为什么不全身心的依靠我呢?我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重视你,你为什么因为这种小事和我心生芥蒂?
方至淮一腔郁气,动作越来越重,逼着李庭松求饶,一遍一遍求他……,李庭松的声音就像是无形中捋顺了他的毛,让他一直隐隐恐慌的心落回了原地。
第二天李庭松不能再继续拖了,他得收拾好东西去拍戏,起床的时候他看见方至淮给他的电子手表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仅仅犹豫了一会,就走开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又看见女演员朝他跑了过来,他不想说话,站起来回自己的农家乐化妆间了。
女演员还坚持不懈地敲他的门。
李庭松忍了一会才开门,女演员冻得鼻子都红了,看见他忙把手机塞给了他。
他顿了一下,手机里边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很恰好,李庭松上次听到同样的哭声的第二天,他的照片就被贴到了大学的公告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