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松静静的看着曾经熟悉的脸,沉默的拒绝。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那时候小,没能力!”齐正初眼里漫上一股决绝,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从六年前,到现在,从来没有改变过。”
李庭松怔了一下,看着齐正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那我一定会恨你的。”
第十四章
拍完夜戏的时候已经临近两点,李庭松刚要离开就被导演叫住,去导演车上刚坐下,怀里就被塞了一堆纸。
这是这部戏里非常重要的一个女性角色的人物小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感悟,全是手写的,足以见得演员对角色的用心。
李庭松现在拍的戏份还没到这个角色出场,但演员李庭松还挺有印象的。小姑娘脸圆圆的,成天在剧组戴着墨镜追着监视器看,好像是叫严研。
“这苗子不赖吧?”导演嘿嘿笑了一下,随即抿起了嘴,抬手在光秃秃的脑袋上挠了挠。
“这角色,怕是不能给她了。”导演说着一直搓指头,拿着手机调出来一张写真照,半晌道:“喏,上边送下来一个人,不商量,只要演这个角色。”
李庭松看了一眼,还算有点印象,出道就代言了很亲民的一个饮料,反响据说是很好,这角色到手,才算是第一次演戏。
导演皱着眉,越看越忧虑,见李庭松也不说话,愁的他头发都快掉干净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让人家来给我演了一段试试戏,那演的……哎,你也不算是新人了,这事碰见不少了吧?”导演在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着了,幽幽道:“权势压人,权势恶心人。”
认真学演戏的学生求告无门,进门的全是一窍不通只求名气的俗人,整个圈子的风气如此,泥潭一样恶性循环下去,一点一点吞噬着里边苦苦坚持的人。
永远出不了的头,永远他人刀俎,我为鱼肉。
李庭松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人物小传,只道:“您叫我来,是为了让我帮忙捞一捞这个孩子?”
导演大笑了两声,无奈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上班度日吃点边角料罢了,救人的活儿你也难做。”
“我叫你来,是想做个引荐,想把这个孩子,送到贡丘的跟前去。”导演吐了一口烟,低声道:“老了老了,我晚节不终,但不想毁了一个好苗子,让她去试试,不行再说。”
导演神色莫测,李庭松怔了一下,肃然起敬。
“好。”
李庭松回到酒店的时候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屋里没开灯,他只打开了屋里的角灯准备摸黑洗漱,昏暗的灯影下,他一回头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他打开灯,方至淮被光线刺激的微微眯起眼。
李庭松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
“怎么还不睡觉?”
方至淮抬头看他,慵懒地伸了一下腰,扬起一个笑容看着李庭松,“我在等你回来。”
李庭松什么时候洗了澡已经不记得了,刚睡回床上就被方至淮托着后背坐了起来,方至淮手放在他的后颈上,不轻不重的捏着一小块肉。
“……不来了,明天还得上班。”李庭松缩了缩脖子,躺回去。
方至淮随着他躺下,他支着脑袋看着李庭松,忽然道:“今天你上班有想我吗?”
李庭松心里软软,“在酒店无聊了?想玩什么我下次有时间的时候陪你好不好?”
方至淮轻笑了一声,“你演戏的时候也会无聊吗?”
李庭松顿了下,语气正常道:“演戏的事情你听着会很无聊的,下次遇见好玩的事情我回来立马告诉你。”
方至淮笑了:“哦?”
李庭松抿抿唇靠近他,把头放在方至淮的肩膀上,微笑道:“睡吧,晚安。”
“……晚安。”
第二天是下午去,李庭松睡了一个懒觉,方至淮难得没有起床跑步,还没睡醒。
中午李庭松借酒店的厨房给方至淮做了菜,还蒸了两只大闸蟹,两人吃饱喝足后李庭松才去剧组。
初秋中午的阳光也不容小觑,晒的木地板干裂起漆,工作人员不断地用往地上洒水,来回都静悄悄的,监视器后边已经看不见严妍了。
李庭松和贡丘提了严妍,按照贡丘的习惯,这两天就应该和严妍接触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现在刚毕业的演艺生入行都要再三考虑,这里早就不是什么福地洞天了,受挫转行也是多的是。
贡丘现在在经纪人里和李庭松在演员里一样,都是好评多顾客少,资源不好不赖,像是来混日子的。
但李庭松知道,贡丘是真的惜才。当年他一堆烂事都是被贡丘摆平,从他开始,贡丘还签了几个演技很好的新人,搭着草台班子接戏,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有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