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幸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不然呢?你还想我缠着你让你给我个说法吗?”
他幽幽道:“想得美,我也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男人啊。”
李庭松哑然,解幸道:“就是顺路来客串一个龙套,这就走了。”
古堡里有很多岔路口,李庭松刚刚回过神,解幸就已经哼着歌走远了。
他回到剧组准备的休息区,却感觉众人看自己的视线怪怪的,付栢在一旁玩手机,看见他过来的时候眸光微微一闪,笑着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
古堡的岔路口再多,对于熟悉这里,在这里久居的人也是无效的。
解幸,或者说娄乌七拐八拐上了楼,转进城堡里边朝阳的一间卧房,他关上门,喉间的故作轻松的哼唱戛然而止,他默默地靠在门板上。
眼前是他任务间隙最常回来的“据点”,也是他唯一能称得上家的地方。
这是他多年任务积蓄再加上威逼利诱在一个被他救过命的富商手里买过来的,据说曾经居住过贵族。
眼前的房间墙上,窗户上,就算是老式梳妆台(后来被他改成枪械架)上,都摆着大大小小的海报图片,最大的一张在床对面的墙上,几乎占据整面墙。
是李庭松,各式各样的李庭松。
娄乌低着头,阖上了眼,半晌后睁开了一双截然不同,少年感和郁闷并存的眼。
“你为什么骗他?”
解幸朝着眼前的空气发问,安静的半晌后,他叹出一口气。
“你说的对。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阻止你。”
“我们哪有资格。”
“可是什么时候我才能再和他见面?他对我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
……
下午的拍摄开始,李庭松看见管家演员换了人,眸光一顿,随即认真听了游戏规则,接下来是将清洗好的葡萄捏碎。
所有人盲眼捏葡萄,短时间内在大桶里捏好的葡萄越多越好,前提是蒙眼以后要找到自己的葡萄桶。
李庭松被工作人员戴上眼罩,听见枪声响起就朝着印象中葡萄桶的方向走去,但是距离不算近,他只能听着那一边的声音嘈杂而不断地调整方向。
他听见有一个方向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伸着手一步步试探性地走了过去,直到自己伸手摸到了一片衣料。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庭松似乎感觉自己拽着衣料的人僵硬了一瞬间,他有些疑惑,试探性问道:“付栢?”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但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庭松一愣,下意识想挣脱,但是刚刚使劲,就挣开了。
他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半晌道:“我是不是要输了?”
他这么长时间找不到自己的桶,别人是不是都开捏了?
李庭松原地犹豫了一会,准备换个方向继续探索,但刚凭着印象走上刚刚抓手腕人的反方向,他就感觉他的手臂被一双大手轻轻的托住,给他引到了一个方向。
李庭松愣愣的跟着他走了两步,什么也来不及思考就感觉扶着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一个木质的桶上。
葡萄桶。
李庭松眼罩里边的眼疑惑的眯起来,他想看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刚一抬手他就感觉刚刚引路的人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阻止了他摘眼罩的行为。
他顿了顿,感觉身边的人低头拿了什么东西,抓着他的手给他套上了一次性手套。
这原本是一个很麻烦的环节,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给他戴上了。
这么大的作弊外挂,剧组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止,李庭松顿了顿,默不作声的收回了手。
那人似乎在他面前愣了一会,李庭松听着脚步声许久才离开他面前的空地。
游戏还在继续,李庭松正闷头捏葡萄,就感觉有个人也摸到了自己的桶。
他不吭声,等着对面的人沙沙地穿好一次性手套,伸手摸到桶里的葡萄,迟疑地发出一声很小的“咦”。
李庭松忽然很想笑。
付栢看了那么久的专业书,到了这里居然是体验盲人制酒。
付栢似乎还在疑惑桶里的葡萄为什么已经捏好了不少,两人的手就在桶里边遇见了。
付栢下意识地抓紧了桶里的手,问:“谁啊!”
李庭松忍笑道:“是我。”
付栢立即道:“这是我们组的桶吧!”
李庭松刚想说是自己组的才对,但是转念一想,他是被人领过来的,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就是他的桶吧?
虽然那个触觉和风格让他怀疑,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就是工作人员的可能性。
他这一迟疑,付栢哈哈大笑,“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