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岸盯着他瞧了半晌,唇边忽地泛起了笑。
下一瞬,他长臂一伸,就将姒荼整个人捞了过来,跨坐在他腿上。
视线相交间,楼岸眸光潋滟,仿佛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引诱。
“是啊,我好担心你的,茶茶。”
姒荼茫然了。
姒荼僵住了。
他开始在心里发出尖叫。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要报官。
不,他要请道士来驱驱邪,这人,绝对绝对被哪个孤魂野鬼夺舍了。
还是只艳鬼!
楼安看着怀中人震惊无措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翘起了唇角。
就在此时,客舍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楼砚星听说人醒了,就兴致勃勃地往里冲,身后还跟着抱着双臂,神色淡然的楼砚池。
他原本誓要打探到最新的八卦,却在看清屋内的瞬间,就立马想自戳双目,再以死谢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这这,真的是他可以看的吗?
楼砚池没想到自家傻弟弟不敲门就闯进去,更没想到屋内会是这种光景。
他沉默了半晌后,决定先往楼砚星头上来一巴掌。
楼砚星也知道自己犯了事,闭上了嘴乖乖往兄长身后一缩,但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却不受控制般不停往姒荼身上飘。
姒荼也觉得现下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妥,他在魔教更香艳的场面不是没见过,但恐怕对于这些正道小公子来说,冲击力过于大了些,尤其还是一向尊崇君子之道的楼家。
他从楼岸身上下来,冲那边站着的兄弟俩报以礼貌一笑,便转身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
结果好一会几人都没动静,姒荼有些疑惑,转头却见楼岸盯着自己瞧,脸上有几分犹疑不定。
姒荼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不禁有些好笑,冲着楼岸摆了摆手:“你还有事就先去处理吧,我就在这里,非~常~安全。”
最后一句拖长了调子,借着调笑的语气想让楼岸放心。
说完,他笑着把后半句话补上:“放心吧,我不跑,就在这等你回来。”
怕他不信,姒荼又扯了扯他的袖子:“真的真的,不跑,信我。”
楼岸看看袖口上的手,又看看笑意盈盈的姒荼,终是扔下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敢跑就死定了。
见他起身和楼砚池出了门,姒荼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他也知道,不是楼岸小题大做,而是他可信度太低了。
啧,把可怜的楼二公子都骗出阴影了。
造孽哦。
第06章 本座开始造谣了
姒荼在榻上躺了一会,却见那位莽莽撞撞的小公子没跟着出去。
他翻身坐起来,发现这人不仅没有出去的意思,脸上还洋溢着一种奇怪的热情,在几步外扭扭捏捏,却欲言又止。
“这位公子......不跟他们出去议事吗?”姒荼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这人长得倒是清秀,怎么偏偏带了股傻气,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和他教里那位给他下毒的好弟弟姒黎简直如出一辙,给人当刀使了都不知道。
姒荼想起蠢而不自知的姒黎,叹了口气,看向楼砚星的目光中也带了点怜爱的意味。
楼砚星听他询问,挠了挠头,回道:“我......就不跟着出去了,他们说的好多东西我也不怎么跟得上。”
这样啊,姒荼点点头,心里对楼砚星倒是多了几分喜爱。
世界上的蠢人不胜枚举,但都分为了两类,一种是蠢而自知,另一种则是蠢而不自知。
很可惜,姒黎就属于后者。这种人,惯常喜欢自作聪明,忙帮不了几个,祸闯了一大堆,姒荼从小到大没少帮他擦屁股。
也是奇了怪了,一个魔教数代以来手腕能力都十分出色的圣女,和一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怎么会生出姒黎这个蠢货。
想起远隔千里的教中此时是姒黎管事,姒荼颇为虚情假意地长叹一口气。
我教危矣。
这样一通对比下来,他瞧着楼砚星又多了几分和蔼的意味。
姒荼笑得温柔:“你留下来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楼砚星有些激动:“我什么都可以问吗?”
姒荼笑而不语。
“那那那,你和岸哥,是什么关系啊?”
楼砚星眸光明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姒荼,面上尽是欣喜。
姒荼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他毫不怀疑,若是此人身后有条尾巴,此刻一定摇起来了。
楼岸从哪找的这人啊,跟小狗儿似的,可爱。
姒荼故意逗他:“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楼砚星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谨慎了许多,他左看右看确定安全后,才凑到姒荼耳边小声道:“我觉得,你和岸哥是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