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宁羞愤的从脸红到耳根,幸好柯染怀抱够宽敞,可以让他把脸全部埋进去,不然他真是不好意思见人。
吃过饭两人都不太困,现在是凌晨三点,街上行人屈指可数,寂静异常,月亮孤独的挂在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星陪伴在侧,陆一宁随手指向其中一颗,对柯染道:“如果那颗星星是我,那你想在哪里?”
柯染指了指离它最近的那颗:“当然是这儿,既可以保护你又可以亲近你。”
“对了,说起亲近我想起来,陆女士他们在群里发的消息我还没看。”陆一宁踢起路上的一个石子,看上去不甚在意,“把他们从黑名单拉出来,还没有说过话,不过用脚想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柯染与他十指相扣,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年陆婉凌和孟云晴的冷漠与不上心,说到最后,陆一宁问他:“你说,我既然是试管婴儿,有没有可能中间出过什么差错,比如细胞弄错了,我其实不是他们的孩子。”
柯染想了想,回道:“试管婴儿都是需要很多道手续才能办好,出错的概率不大,况且你的长相能看出来和他们有几分相似,非亲生这种事,可能性很小。”
陆一宁失望的吐出一口气,叹道:“以后要是我们有孩子,我绝对不能像他们那样不负责。”
柯染听得好笑,停下来摸摸他的头,逗他:“你才几岁,自己就是个孩子呢,想那么远干什么。”
陆一宁回望他,一板一眼道:“我说真的,以后我做了父母,一定要给孩子一个温暖的成长环境,就算工作忙,也不能牺牲陪伴孩子的时间。”
“我也是,我不要做因为工作牺牲家庭的人。”柯染牵着他漫不经意的向前走,脑子里蹦出许多久远的回忆。
那时候陆一宁刚来柯家不久,胆子小又不熟悉环境,总是蔫蔫的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柯染拿出玩具哄他玩他也反应不大,很多时候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柯辰和陈叶茹担心他这么小就有什么心理问题,找了当时很有名的一个儿童心理学家咨询,花了差不多一年才让陆一宁熟悉柯家。
后来再大一点,陆一宁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要把他放在别人家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给他带一些他不喜欢的礼物,每次陆婉凌和孟云晴离开,他都会偷偷哭泣,如果被人看到,他又倔强的说是风迷了眼睛。
随着年龄增长,陆一宁渐渐想开,性格也开朗许多,他比那些留守儿童幸运多了,亲生父母虽然不负责任,但柯辰和陈叶茹对他视如己出,柯染也从小疼爱他,说他是柯染带大的一点都不为过,他对柯染信任、依赖、崇拜、仰慕,所有深刻的情感都建立在柯染身上。
如果柯染是一棵树,那他就是依附在这棵树上,与之共生的藤蔓,柯染对这点心知肚明,却从未想过纠正,任由陆一宁日复一日的依赖与攀附他。
他想让陆一宁属于他,只属于他,永远属于他。
Alpha都是恶劣的生物,表面再风光霁月,骨子里也都是卑劣的占有和疯狂,陆一宁以为他光明磊落正人君子,殊不知他只是善于隐藏与扮演罢了。
“你怎么不说话?”陆一宁屈起胳膊怼了怼柯染的腰,“你在想什么,都不理我。”
“我在想明天去哪儿玩,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柯染回过神来,说得不是很走心。
“你骗人,你刚刚特别入神,肯定是在想别的事。”陆一宁一副什么都别想瞒过他的表情。
柯染和他的两只杏眼对视,半晌后无奈妥协道:“好吧,其实我是想起了你刚来家里的时候,那么小就被父母抛下,实在是招人疼。”
“这有什么可隐瞒的,怕我伤心?”陆一宁拉着他往回走,满不在乎道:“那你想太多,我早过了因为亲生父母伤心的年纪,他们也不值得我浪费心思和时间。”
柯染没说话,只是停下来在他头顶亲了亲,陆一宁抱住他的脖子,眼睛很亮:“要在这里接吻吗?”
柯染将他抵在一座路灯下,用行动回答了他。
一吻结束,陆一宁腿软的半趴在柯染怀里,柯染架起他的两条腿环在自己腰间,像对待小朋友那样,托着他的身体将他抱回了别墅。
“柯染。”陆一宁打着哈欠,在柯染怀里翻了个身。
“怎么?”柯染将他搂紧些,声音很轻,“渴了,还是想上厕所?”
陆一宁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把自己往他怀里塞得更紧密一些。
柯染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不多时陆一宁就进入了梦乡,深吸一口沁人心脾的青竹香,柯染也缓缓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