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让我缓缓。”修慕看上去似乎刚刚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语气之中带着两分懵逼,三分虚弱,还有四分的委屈。
修慕从大脑宕机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片段。
他看到了陆随在哭的模样。
这就是解析出来的那颗与我有关的水滴的秘密吗?修慕心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修慕觉得,他的心脏倏然之间感觉到了一种剧烈的疼痛,也就情有可原了。
修慕闭上眼睛,忍住了心中的剧痛,仔细的看了看刚刚的那个片段。
陆随看样子是身处在一座豪宅里,然而不是他们经常共处的那几个内外书房的房间,而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不过不管怎么说,不幸之中的万幸是,陆随至少没有在冰天雪地里哭泣。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他的眼睛,和脸上的肌肤都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损伤的。
修慕:“……”
还是我细,修慕心想。
他觉得自己卷入了这场情感风波之后,思维方式变得细节化了许多。
这也许是每个年轻小伙子,在人生之中的必经之路吧,修慕心想,他虽然想的挺开的,但是事实上,这么想了之后,也并不会让他好过多少。
就在修慕陷入了一种伤春悲秋的多愁善感的情绪之中的时候,倏然之间,他感觉到了脚下的大地似乎轻颤了起来。
修慕:“……”
“地震了吗?是不是地震了?”修慕就很有危机意识的四下里环顾了一下,一面看向了这座墓的美梦的主人——地中海太子,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然而正当修慕看向了地中海太子的时候,却有些绝望的发现,地中海太子也在看着自己,而且脸上的那种懵逼的程度,与自己简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修慕:“……”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修慕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么寻思着道。
“要来了,又要来了。”地中海太子瑟瑟发抖,滋儿哇乱叫了起来,哪里还有一点天潢贵胄的端庄与稳重的样子,倒是有一种中学生看到了教导主任的“美感”。
修慕:“……”
“什么东西要来了?”修慕一把抓住了想要原地起飞的地中海太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他道。
“天火!是天火就要来了!赶快逃命吧!俗话说的好,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回见了您内!”地中海太子说完之后,宛如一匹脱缰的野狗一般,窜了出去。
修慕:“……”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句俗话呢,修慕在心里吐了个槽儿道,本能的觉得,这位地中海太子跟他的发型一样,不太靠谱儿。
就在修慕想要继续向对方打听几句的时候,另一边厢,地中海太子早就跑的没影了。
修慕望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只好叹了口气,负手迎风远目了一番。
然后他就发现,哪里不对。
原本修慕身处的这个环境,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一片纯白色的即视感,就好像是他生活在了一部没有完全完成的动画片里,除了人物,并没有环境设置似的。
然而现在,修慕却发现,原本纯白色的天幕上,似乎似有若无的,从正中间的位置上,产生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是在肉眼可以看到的程度上,有点像是煮熟了之后的鸡蛋,被人稍微用力的刻在了桌子上所产生的那种裂痕似的。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鸡蛋,正在被鸡蛋外面的巨人用力的磕在了桌子上吗?修慕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展开了天马行空,瑰丽雄奇的脑洞。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那道裂纹一般的线,正在以一种颇为规律的绘画形式的样子,在无穷无尽的纯白色的天幕中蔓延开去,与被人磕在了桌子上的鸡蛋那种不规则的裂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修慕的角度看上去,圆弧形的天花板,这会儿已经不像是一个巨大的破了壳的鸡蛋了,反倒是像一座巨大的宫殿的穹顶似的,此时此刻,穹顶之上,正有一位肉眼不可见的艺术家,在那里挥毫泼墨,在穹顶上描龙绣凤的编织着美轮美奂的图案。
修慕:“……”
我的想象力倒还是挺丰富的,修慕心想。
虽然他这么自我意识爆棚的进行了一下自我评价,不过平心而论,修慕也只能看得出来,似乎是有人在这个巨大的穹顶上面奋笔疾书,至于画的是什么,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事实上他并不能够很清楚的看得明白。
不过很快,修慕就对于这张横亘在天空上的画卷,有了一个更加清楚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