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槿禾没再提去江边别墅的事情。
第二天理所当然的,一家人一起回到别苑。
家里阿姨煮了羊肉火锅。
外面天气冷,一回来就能吃上热乎乎的东西,心情也能变得很好。
屋子里开着暖气。
没一会就感到热了,程槿禾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针织毛衣,修身款,下身是同颜色的棉长裙。
在座位上坐下。
“槿禾,趁着还没下东西,先喝一碗鲜羊肉汤。”赵惜文给程槿禾盛汤。
“好。”
“让保姆来,你坐着。”陆渊说。
“没事。”赵惜文又去拿陆祈川的碗。
陆祈川伸手盖住碗:“妈,我不用。”
他不爱喝汤。
“必须喝,天天喝冰的怎么成?又得感冒。”赵惜文坚持。
说着就把碗给抽走。
他收回手的那一刻,手腕处的薄衣料和桌子有些摩挲,露出白肤。
手腕处有很明显的一块青色。
没看清。
赵惜文递碗的时候瞧见了:“祈川,你的手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闻声看过去。
“纹身。”陆祈川没瞒。
“像什么样子?”陆渊严厉道。
他的规矩比较严,赵惜文也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大家闺秀,两人都不太能接受纹身。
陆祈川以前再混也不会纹身,倒也不是怕家长,就是觉得这东西纹了就算洗掉也会留印记,有点烦。
他这种追求新事物的人,不喜欢在身上留下无法抹去的东西。
就连那串佛珠,也时常摘下来,过几天,再戴上。
此刻他确是一脸平常:“想纹就纹了。”
程槿禾都没忍住朝他看去一眼。
那块纹身,有点像她那天咬的位置。
眼见陆渊又要发作,赵惜文忙说道:“好了好了,纹就纹了,孩子大了,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吧。”
“哼。”陆渊沉着脸不再说话。
今天天色很阴,外面阴雨连绵。
又要降温。
程槿禾没出门。
陆渊和赵惜文还有发布会要出席,吃过午饭后就出门了。
家里很静,外面雨声大。
开着的门,吹进来的风里都带着股泥土的味道。
有雨从窗外飘进来,滴落在与墙交界的地板上。
杨姨一扇一扇地关上。
隔绝了雨水和冷气。
是个睡觉的好日子,程槿禾打算上楼去睡觉。
陆祈川的房门半开着。
走廊的地上有一张白纸。
应该是从他房间里飘出来的。
陆祈川不在里面。
她站了一会,捡起来推开门走进去。
扑面而来的冷风。
阳台的门大大敞开着,帘子被吹得飞起。
她走过去关上门,把纸放到桌上。
才看到桌上有很多张纸杂乱地堆到一块。
有些纸上写了东西,有些全是空白,纸上只轻飘飘压了只笔。
大多是一些线条,看上去是随意乱画的。
他的房间其实很整洁,东西少,从装饰来看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男生的房间。
第八十四章 坦白局
床单被套都是深蓝色。
墙上是浅蓝色和白色各占一半。
桌角挂了个渔网袋,装着篮球。
桌架上的书也很少,空落落的。
最顶上,有一个檀木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一个手链。
她伸手把那个盒子拿了下来。
很眼熟,是她在南临时亲手做的那个花色手链。
鲜花制的,居然被他制成了标本,才能保存至现在。
看上去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猜到了什么,她的血液快要凝固,什么都在变得缓慢。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叠东西。
一张张,全是机票。
榆城——博斯莱雅
她心里一怔,感觉心跳都慢了下来。
最底下的那张,看上去有些旧,有些年头了,时间显示在一六年的七月。
那时候他们刚分手一个多月。
也是她在莱雅待的第一个整月。
第二张时间显示是一六年十二月。
十二月......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夜里陆祈川和她的争吵。
他质问她十二月九号做了什么?
一六年年底,她在脑子回想,很多模糊的记忆在一点点重拾。
下一张机票间隔时间有些长,是在一八年底,那时候他们分手大概有两年了。
后面的机票基本都是只隔三四个月。
放在最上面的时间最新,显示在今年六月。
她回国的前一天。
程槿禾脑子里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无理由的慌张,心里乱跳,急迫地想要知道某些真相。
或许已经明了了。
将近一分钟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陆祈川去莱雅找过她,不止一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