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共就两间卧房,都被他和楚南星占了,也不知道云庭道君和那位翁大师昨日是在哪里过的夜,总不能流落山林之间吧。
正想着,一个朦胧的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苏瑜面前。
是翁大师。
与昨日不同,苏瑜总觉得现在的翁大师身上多了一股死气。
实在太奇怪了,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云庭道君的好友吗?苏瑜忍不住怀疑。
“在下苏瑜,昨天走得急,也没和翁大师多说两句。还占了翁大师的住处,实在抱歉。”苏瑜恭恭敬敬朝翁大师拱手行了个礼。
翁大师走近,掀起眼皮露出略显混浊的眼珠子看着他,语气平直冷硬:“另外一个还没起?”
这是直接无视他了。
苏瑜心里不太爽,面上却笑脸相迎。
“翁大师找他有事?那我这就去叫他。”说着两步来到楚南星的房门前,咚咚咚叩响门扉,“南星,你醒了吗?翁大师来了。”
翁大师?这不是师尊口中的炼器师好友么!
半梦半醒的楚南星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我马上来!”
片刻后,楚南星打开房门,一眼对上翁大师。
“您就是翁大师吧,快快请进,我是到道君的徒弟,您叫我楚南星就好。”楚南星热情地招呼翁大师进门坐下,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主人。
“我给您倒杯水。”楚南星拎起茶壶给人倒水,结果茶壶里一滴水都没有,场面一度尴尬,楚南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水被我喝光了,但没关系,我这就去烧一壶!”
风风火火拎着茶壶跑到门口,楚南星突然想到一件事,动作一顿又折返回来:“翁大师,这里的水存放在在哪里呀?”
翁大师:……
“不必了,我不是来喝水的。”翁大师取出两个小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楚南星的注意力立刻被玉瓶吸引,默默把茶壶放回了桌上。
“本命灵剑都需要以血为引,你们各自取一滴血放入瓶中。”
“好!”楚南星想也不想,直接拿过瓶子就准备放血。
“等等!”
苏瑜心底骂了一句蠢货!紧接着出声制止楚南星,而后看向翁大师。
“我们都没给您说炼制要求,也没给您报酬,您直接就帮我们炼制灵剑,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不太对。
楚南星也转头看向翁大师。
“警惕性强是好事,但可惜你们用错了地方。”翁大师摇了摇头,正色道,“一把重剑,一把束衣剑,他已经给你们定好了,材料与报酬也不需要你们担心。”
这口中的他不必多说,定然是云庭道君了。
“师尊这么大方呀……”楚南星惊奇,摸了摸下巴感慨道,“真难得。”
“把血准备好,早点做完,早点结束。”
“哦,好。”楚南星点头。
翁大师都把话说开了,苏瑜也不好再多质疑什么,两人各自取了一滴血放入玉瓶。
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翁大师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于是带着玉瓶就打算离开,离开时正巧碰上刚进木屋的云庭道君,动作瞬间一滞。
冷淡的眼神轻飘飘扫过来,云亭道君朝翁大师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对得上他那编造出来的“好友”身份。
可惜翁大师似乎不打算配合他,侧过头瞧了一眼,眼珠子都没转动,只留下一句,“炼制时间大概半个月。”便匆匆离去。
不像好友,更像是上下级。
“师尊。”楚南星喊了一声,等人走近了,忍不住问,“您和翁大师怎么看着这么生疏啊?”
“几百年未见,生疏也属正常。”云庭道君不以为意,“你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修炼。”
“我伤还没好全……”楚南星小声嘀咕道。
“对了,翁大师说给我们炼的剑是一把重剑,一把束衣剑,我应该是重剑吧。”
“不然呢?”云庭道君反问,“难不成你还想用束衣剑?”
“当然不是!”楚南星很有自知之明,“就我这性子、这长相,用束衣剑这种软剑太不搭了,而且软剑太轻,我也用不惯,还是苏瑜比较合适。”
苏瑜笑了笑,不置一词。
“灵剑炼制需要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们把伤养好,勤加练习,若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在山顶等你们。”
楚南星应声道:“明白。”
交代完,云庭道君又不见了人影,只剩楚南星和苏瑜两个伤患面对着面。
山中无聊,没什么可消遣的,苏瑜又想早些恢复,于是没在楚南星这里待多久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