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杀我,或者能不能杀了我这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你现在在达成想要的目的前,需要尽量避免争锋吧。不过你既然都不怕我,为什么怕ul实验室跟x国的异调局?他们手里有你要的东西?嗯?”
江馁:“……”
段裴景撑着脑袋,猜测他心里此刻肯定在骂娘,于是说:“说不说?不说我就打电话了哦。”
……
没能蒙混过关的江馁久久没有说话,长睫颤动,灰蓝色的眸子中闪动着他人看不懂的光影。
冷又淡,像是在考究什么,又像是厌恶极了这种威胁的把戏,以至于语气有些不好:“抑制剂。”
段裴景挑高眉,示意他继续说。
江馁沉默了一会儿,说:“实验室里面,有我的抑制剂,我要拿出来。”
“那玩意儿药店一抓一大把,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买回来。”
“不需要——倒是你。”
他似乎有些心悸,脸色不太好,额间泛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但眸中的冷意却已经不加掩饰,
“你要我陪你过家家,难道不是为了管控我?”
“嗯,是啊。”段裴景相当坦然地承认了,“这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吗?”
江馁被他的无耻震了一震。
恰巧绿灯亮起,隔壁开911的女性omega冲着段裴景抛了个媚眼,段裴景反过来冲江馁抛了个媚眼。
“谁叫你吓唬我呢,你不吓唬我我还不一定想到这一茬。得了,有我这么帅的男朋友,你亏不到哪儿去啊。”
江馁不装了之后,就懒得理他。
“不懂就不懂,爱情的火花是需要摩擦跟学习的。”段裴景十分包容,“我这个人讲究民主自由主义,很宽和的,回头给你找俩爱情片,你研究研究。”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当段裴景站在自家门口,面对着那扇被轰开的门跟满屋子粉身碎骨的家具,犹如恐怖袭击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第八次再次抬眼看清楚门牌号,确认有没有走错门的他:“……”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某人,两人瞪着眼睛对视五秒,尴尬的气氛逐渐弥漫开。
江馁有些心虚,气焰少见地有些削弱,眼珠一转,率先躲避开段裴景投过来的死亡凝视。
段裴景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嘶……”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虽然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觉得应该还没到要被拆家的地步。”
江馁:“……”
段裴景站在原地自省上了,开始怀疑自己这个离奇的选择是不是真的有点太过离经叛道,遭报应了。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去烧炷香?
……
段裴景眼看着他愈发躲闪的视线,以及以每分钟0.1米缓缓往外移动的企图逃跑回避的路线,微微眯起眼。
顿时如同神灵附体一般脑中一片清明。他忽然感觉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顺便打开了某种可以制裁他的办法的开关,将人拎出来后,拨通了电话。
“喂,对对,地址在xx路xxxx号,受损面积?哎呀这叫我怎么说呢……”
他环视一周,简直一片狼藉,一锤定音:“全部,对,什么恐怖袭击……好吧也差不多。到时候你报个价,费用到时候我会打你卡上,谢了。”
……
然后他就带着江馁去了另外一套房,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书房。
拉开抽屉,拿走了最右边的一支男士手链,最里面镶嵌了一个很小的微型定位追踪器。
原本是无聊的时候看谍战片学的,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用场了。
这就叫有备无患啊。
他径直走向一旁的江馁,拉开他的手,啪一下给他戴上。
江馁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拉住,段裴景吓唬他:“这是我对你的约束,这根链子是我妈在我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送我的,价值够把刚刚那套房子翻新个三四来遍了,你要是再乱摔东西,把它摔坏了,你就……”
江馁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瞳孔里明晃晃写着:知错不改。
但有一种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话来威胁到我的意思。
段裴景四下环顾,最后定睛在不远处安静放着的冰柜,冷酷地说:“——别喝牛奶了。”
江馁:“???”
段裴景眼睁睁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从冷嗤转变成一种不可置信,仍旧维持铁面佛公的人设,坚决不改口。
江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戴上的那根据说能将房子来回装修三四来遍的细细的链子。
上面坠着几颗价值不菲的小钻,跟雕刻着一串他看不懂的文字的半圆矩形的金属连接。
奢华但又低调,他的手腕很白,且骨骼分明,戴在他的手上不显一点娘气,相反相当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