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广先生揉了把我的头：“放心，条野只是做了一个报告说明，没有承担任何处分。”他抬起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猎犬捕猎只要求捉到猎物，又没要求它的死活。”
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把U交给港口黑手党，是怕猎犬和政府内部走漏风声吗？”
“这些不管了，就看看那个中原中也有什么能耐吧。”末广先生刻意回避了我的问题，他伸了个懒腰特别屑的勾起嘴角：“也不知道条野对我拍的照片满不满意。”
“…阿菊会明白我是清白的！”我扬起脑袋超大声音地说道。
“你是真的不喜欢中原中也吗？”末广先生停下脚步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你问一遍就够了！那么多遍是复读机吗？！”我用手背掩住发烫的脸。
“哦。”末广先生停在原地迟迟不肯迈出步子，直到我望过去他才开口：“那你喜不喜欢中原中也？”
…我停下来望着不愿走路的大龄儿童，只能无语地说道：“喜欢，我超喜欢中原先生，你满意了吧。”
末广先生一脸满足地点点头，步子也轻快了许多。他看上去得意的不行，宛如一只得逞的小公鸡：“我就知道。”
【走廊上的防卫已经重新更替过一遍，遍布着光尘的空间重新凝滞下来。
末广瞄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指针也指向了12点的位置。他反手扣了扣铁门，走进去望着昏黄灯光下背对着自己的条野。
“该吃中饭了。”他瞄了一眼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被抓时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穿在她身上，不过看样子已经被攻破了心理防线。
“啊，知道了。”条野离开倚靠的桌子，他提起桌上的煤油灯走到女人跟前，好脾气地蹲下来说道：“麻烦您在考虑一下我刚刚说的话…毕竟看在妹妹曾受过您照顾的份上，我已经十分客气了。”
女人尖锐的惊叫大力拍压下油灯里的火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条野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领子，走了几步回首说道：“我会在午饭后再来见您，请享受您的午餐时光吧。”
等到他们两人走到饭厅里时，用餐的人已经少了不少。但好在末广和条野的职位比较高，已经准备收摊的厨师重新打火给他们做了中饭。
末广给自己那一盘子绿豆面条里挤上几坨山葵泥和芥末酱。
条野耸了耸鼻子，难以言喻地嫌弃道：“您还是不要坐在我对面了，我吃不下去饭。”
末广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你要尝尝吗？”
“不，我完全不感兴趣。”
末广抬眸望了一眼思忖的条野，沉默地闷头吃面。
条野没吃几口放下筷子先一步站起来，他端着盘子说道：“我先走了。”
末广擦了擦嘴也站起来：“我也先走了。”
条野抽了抽嘴角，他放回盘子后转身就回到审讯室。
午后的昏沉使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懒散的气息，条野走到审讯室门口，他微微一顿，对着外面守卫的两个人问道：“刚刚有人来了。”
“是，是送饭的员工。”
条野嗯了一声，他摁下门把手，不消片刻后一股腥臊的血腥气传进来。条野哐地推开门，两侧注意到情况的守卫也连忙冲进来，他们凝视着那个太阳穴凹进去一块的女人，她瞪着眼睛死死凝视着左手边的餐盘，像是在和什么人对峙一样。
“刚刚那个员工有问题！”
“查监控，快去追！”
在乱哄哄的背景音里，条野走过去摸了一把女人的脖颈后，习以为常地说道：“去叫伍仟来，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睡觉。”
“可是…伍仟大人出去执行任务了，还没有回来。”
条野愣了愣，他啧了一声立刻起身：“去叫医生。”
“是。”
但是女人的伤受得太重了，即使医疗队很快赶来，却依旧保不住越过休克节点的命。
沉闷灰尘的天空就像猎犬内部压抑的气氛一般，黏腻地使人无法逃脱。
吱呀呀的凳脚划过地面，宣泄着主使者的不满。
条野把手里的报告扔给末广：“是自杀。”
末广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内容，挑眉问道：“你信吗？”
“不管信不信，我都要在会议上做烦人的说明…”条野有些烦躁地低头，顺带压低了声音：“Mafia。”他说完之后，顺手抽走那份检查报告走到楼梯口下了楼。
末广望着他的背影，转身出门，正好遇上处理后续的工作人员。他伸手拦下推出来的尸体，掀开白布垂眸打量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推车的男护士有些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