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看不清了,只知道是伍仟陆佰陆...这边的线索断了啊。”
“...闭嘴。”条野采菊烦躁地吐了口浊气:“□□那边已经把笨蛋的信息散播出去了,想来U也不会视她不见。”
“立原不是在旁边吗?”
“立原有立原的任务,不能为了伍仟强行暴露。”
末广铁肠捻了捻手指:“那天在咖啡馆的那个男人,你查到身份了吗?”
“没有。”条野采菊点了点刀柄:“他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在人群里消失,就必然有把握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从口袋里掏出纸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又是隐藏身影行踪的异能吗...”
“副队那边传来的消息,视频里靠在伍仟身上的女人确实有问题。”末广铁肠站起来说道:
“她的身份不仅无法查证。而且…那个和她一起的同伴完全不记得有去过楼下咖啡馆的事。所有表现出来的症状和伍仟从U回来时一样。”
末广铁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不甚清晰地传出:“有关的记忆,都被抹削了。”
条野采菊嘴角一弯,他抬头舒缓了紧绷的神经:“是吗…那可真是令人兴奋的情报。”
天空忽然像是被戳破了一样,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末广铁肠抬头望着被雨水压得沉甸甸的乌云云团:“没带伞啊。”
“...回去吧。”
条野采菊将佩刀放在突然倾撒下的暴雨里,等着上面的血迹一点点被洗刷掉后,甩开水渍收回刀鞘。
中原先生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坐在落地窗前新铺的地毯上,贴着玻璃往下看。
自从上次和立原玩完中暑之后,中原先生就不让我私自在Mafia的地盘里乱窜,天天把我关在办公室里,塞了一柄游戏机打发我。
屋子里闷湿的空气让我喘不过来气,于是合情合理地跑出去透个气的我,不小心坐着电梯走到了二楼的平台处,又不小心扒拉着栏杆看到了中原先生。
我将五官挤压在玻璃上,盯着下方在清点人数准备出去干架的中原先生。他忽然抬起头,皱眉对着我指了指。
要死哦,看都不能看。
我又将五官压得更近了些,试图以此展示自己的不满。
中原先生直接扭过来,抱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行吧。
我起码还记得自己现在的真实身份,不让看就算了。
在二楼平台坐了一会儿,忽然屋外下起了大雨,将窗户上刮得坑坑洼洼地垂着水珠。天空上翻滚着的乌云里面钻出好几个紫闪,紧接着整栋大楼都停了电。
“快...不...”
“带人...”
“异能者…该死…”
楼道里的脚步声急急促促地夹杂着喊叫,坐在地上扣手机的我看见几十道黑影急匆匆地边走边说道:“中原大人的部队遭到了奇袭...”
“是怎么回事?”
“异能者直接自爆了。”
我站起来拽着一个黑衣大哥:“那中原先生呢?”
对方颇为焦急地说道:“尚且不知,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场自爆的异能者不只一个。”
自爆...吗?
他看着远去的同行想甩开我:“小姐,我要赶紧过去了...”
“带我去。”我听到自己很肯定地说道:“我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们。”
于是我就被着急忙慌的黑衣大哥扛着直奔目标地,大哥跑地很起劲,后期基本上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只能靠自己拽住大哥的衣领子才勉强不被甩下去。一到地方,大哥就把我扔下来,然后一声怒喊准备冲过去大战三百回合。
结果,他就被站在野地里的中原先生一声制止。
雨下的很大,野地上遍布着赤红色的泥泞。中原先生面色十分阴沉,他虽然没受什么伤,但由于衣服沾染上了雨水和血迹,因此看上去狼狈不堪:“不要过来!”他对增援的部队说道:“这里的异能者,不知有几个隐藏在暗处…”
砰!
我的耳朵里传出尖鸣,带着温热气流的血气慢慢从我身前传过来,被雨水净化后混进了脚下的泥土。
死...死了吗?
我探出脑袋,看着被一群异能者围在中间却不自知的中原先生。他们围的越来越密,眼见一层又一层地像是千层饼一样叠起来,我趔趄着躲开黑衣大哥拽我的手,踩着湿腻的地面钻过空隙,一把抱住中原先生的腰。
“你怎么...”
我顾不上回话,扭头直接对上一侧男人空洞又透露着满足的目光。
“这都是为了新世界!!!”
啊啊啊啊,快开盾,快开盾,中原先生要死了啊啊啊啊!!
我原以为自己要和中原先生被炸飞的。但是过了几秒,我睁开眼,顺着中原先生的视线看向眼前呈多方体的珍珠色屏障。屏障的颜色虽然很很浅,但结合处流光的线条依然很清晰地显示出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