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原跪下了。
立原抱着中原先生的风衣哭了。
“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衣服的版型都洗没了!”无比心疼的立原哭诉着我对衣服的暴行:“它在干洗店洗一次可要赔进去我好几个月的工资!”
“猎犬的?”
“是港口黑手党的!”
哦,看来似乎确实很贵的样子。
立原喝醉了酒,不知道又被戳到了什么伤心事,他把我拽跪在地上,搂着我的肩膀嚎起来:“哥,哥啊啊啊啊啊…”
远处要来制止他的条野先生猛地顿住脚步,他伸出的手转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脂,没有言语。只剩下末广先生睡过去的呼吸声和立原的啜泣。
“我想我哥了,伍仟。”
我沉默了一下,抱着立原的脑袋瓜子:“我哥可以当你哥的,立原。”
立原泪眼朦胧地扭头望着面无表情的条野先生,红彤彤的脸颊猛地一白,十分颓然地坐在地上,垂眸凝视着中原先生的风衣吧哒掉下眼泪。
“要是我也能找到报仇的人就好了…可是我找了好几年,却发现找的是错的。”立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能去指责谁啊...与谢野吗?”他摇了摇头颓然地说道:“我谁也指责不了。”
我抬头望着坐回沙发上用手背撑着脑袋假寐的条野先生,说不出话只能拍了拍立原的脑袋。
“你说,我哥自杀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立原哭够了,声音嘶哑地说道:“他有没有想到我啊?”
“可能他觉得,睡一觉就能见到你了吧。”
立原没有回话,他过了好半会儿,久到我都以为他要睡着了,才松开我撇眼说道:“你别死在我前面。”
“哦。”
立原酒劲儿上头,掰扯着我的手指头:“你得发誓。”
“我发誓。”
“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我就去把你喜欢的火锅店给端了。”
“…行。”
“把你躺的小板板都给你掘了。”
…“立原道造,你有毛病吧?!”
跑了一上午的户外调查,将信息整理成文字后的报告甩在桌子上,我便趴在做俯卧撑的末广先生背上休息。办公室里的红茶香气薄淡了一些,浓稠的阳光粒子也扭曲了飘忽的路线。
门哐当一下被暴力推开。
烨子小姐熟悉的脚步声跟随着一个人,她拍在桌子上:“这是柘木峰哦,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哦。”
“…好困。”我伸开双手耷拉着没说话。
“喂,你们怎么不回应我!想死吗!”
怎么还不到下班时间,饿死了…
末广先生完成了他的今日训练,双手一撑起身,顺便把我提到椅子上放好。他绷着表情喝了口水,抬起眼皮十分理直气壮:“不想回应,也不想死。”
“这是雇佣童工吧,队长…”立原尬笑了一声:“他不还在上学吗?”
“你。”烨子小姐踹了一脚柘木峰:“自己说自己多大了。”
“20。”柘木峰老实地开了口。
我愣了愣:“你不是高中生吗?”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上学比较迟。”柘木峰看着我,有点惨兮兮地笑起来。
条野先生啧了一声:“队长,多嘴问一句,他之后和谁搭档啊?难道要打乱现在的分工吗?”
我猛地抬头窜到立原身边:“我要和我的立原君永远在一起。”
立原受宠若惊地哈哈哈尬笑了几声,然后咬牙切齿地摁着我的脑袋低声道:“胡说八道就算了,你抱上来是想让条野先生掐死我吗?”
烨子小姐凝眉一转,望着气场对峙的条野先生和末广先生。
末广先生赤裸着上半身,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我无所谓。”
“笨蛋末广!你怎么可以抛弃我单纯可怜的哥哥!”我扬起头斥骂道。
我单纯可怜的哥哥下一秒耸耸肩说道:“我也无所谓。”
我闭上了嘴,抬眸望着唯一一个充当和事佬哈哈哈白痴笑的立原:“他们真没团队精神哦。”
立原扯了扯嘴角也深以为然。
“柘木峰现在和我搭档。”烨子小姐扯开椅子往上一坐,双腿交叉搭在桌子上:“照旧,立原和伍仟一组,条野和末广一组。现在开会,会议结束吃饭!”
我挂在立原身上,让他带着我走。立原虽说抱怨,但还是任劳任怨带我坐到柘木峰对角线的位置上。条野先生拉开椅子大咧咧一坐,顺着就是末广先生。
烨子小姐挑挑眉:“怎么?你们四个是要对新来的同伴职场霸凌吗?”
“…不能这样说。”条野先生撑着脑袋:“这是为了维护港口黑手党和猎犬之间的关系。”
“我才没有霸凌他!”我梗着脖子说道:“是他先欺负我的!”